秘書把那兩句話原封不動地複述了一遍,“有意思”和“是她”,他說完之後,走廊裡安靜了。
長官的腳步聲沒有變,他推開辦公室的門,走進去。秘書站在門口,沒有跟進去。
“下午兩點授予儀式,通知下去。”
“是,長官。”秘書關上門,悄悄退下。
日光燈嗡嗡地響,燭臺的燭芯沒有點,空氣裡有淡淡的灰塵味,是幾天沒人待過的味道。長官走到辦公桌後面,沒有坐下,站在窗前,看著窗外那片什麼都看不見的灰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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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熙然不知道長官回來了。那天下午,她正在訓練館裡練槍。移動靶速射,五十米,換了三個靶位,每一槍都正中靶心。
她的狀態比前幾天好了很多,指標恢復,肌肉的記憶也回來了。她打完最後一組,放下槍,摘下耳罩。電子屏上顯示著成績,她看了一眼,轉身走出靶場。
通訊器震了一下。她拿起來,是秘書的訊息:“長官回來了,請您來辦公室。”
顧熙然看著那四個字,看了幾秒。然後把通訊器收進口袋,拿起毛巾擦了一把汗,走出訓練館。
其實……她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。
她站在門口,深吸了一口氣,抬手敲了三下。
“進來。”
長官坐在辦公桌後面,手裡拿著一份檔案,正在看。
他沒有抬頭。
顧熙然聽見他翻檔案的聲音,很輕。
“過來。”
她走過去,在辦公桌前站定,雙手背後,大拇指輕輕按壓著食指的中間指節。
“體檢報告我看了,指標都恢復了。”
“是的,長官。”
“這幾天沒惹事?”
“沒有……您囑咐過。”
“這麼聽話?”他把檔案合上了,放在桌面一角。
她愣了一下。“您說讓我不要惹事。”
“我說什麼你就做什麼?”他靠在椅背上,看著她。
她不知道該怎麼接這句話。她站在那裡,盯著他胸口的第二顆紐扣。
“抬起頭。”
顧熙然的睫毛顫了一下。她慢慢抬起一點,只到他的下頜。他的下巴上有一道淺淺的胡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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