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溪聽完,陷入長久的沉默。
她同情於對方的遭遇,更看到了能拉攏的物件。
對藍可兒勸道:“你既然知道現在的一切都是錯的,難道就不想讓陳懷公付出代價?他害你至此,難道你要一直被困在這裡,被一個保姆監視?”
就連想要出門,都只能偷偷摸摸。
“從你想要分手的那一刻,陳懷公就已經不信任你了。”
南溪清醒地告訴藍可兒:“你內心深處應該知道,目前表面的安穩不過是假象,遲早有一天,你和陳懷公會再鬧掰。”
“到時候,你打算怎麼辦,退無可退的時候,那時是你能逃避的最終點。”
藍可兒抿唇輕蔑地掃向南溪,說道:“你無非是想讓我幫你做人證罷了。”
被戳穿心思,南溪並不惱怒。
“那麼藍小姐願意嗎?”
“我當然想把陳懷公拉下馬,但我不相信你們。”
她毫不猶豫地說道:“阮靜竹只是個廢物,被自己枕邊人坑慘了都不知道,我不相信她能扳倒陳懷公,和她合作,最後只能害我被拖下水。”
藍可兒神色冷然,說道:“我不比你們,一個是富家千金,哪怕淨身出戶也有從頭再來的機會,一個是大律師,嫁入豪門,你不怕一場敗仗也不怕得罪陳懷公。”
“我不一樣,我輸不起。”
她抬了抬下巴,猶存幾分驕傲:“我的確是在逃避現實,但那又怎樣,這是我最安全的做法,我只是想多保護自己一段時間。”
哪怕清楚最後自己免不了身敗名裂。
只是想讓那一天晚一點到來罷了。
南溪沉吟著點了點指尖,抬眸忽然說道:“你說得對,我們三個的確是臭皮匠,就算聯合也不一定能扳倒陳懷公。”
“但你不相信我,總要相信陸家吧。”
“你說什麼?”藍可兒下意識看了一眼陸執。
陸執不動聲色,漠不關己地目光微轉,從始至終不曾正眼看過藍可兒。
他越是冷峻,越像是勝券在握。
南溪只當沒察覺到陸執警告摩挲她手腕的那隻手,硬著頭皮繼續說道:“就是你想的那樣,你不相信我,總要相信陸家,難道這座大山還不夠讓你安心?”
“陸家為什麼會參與這件事……”
藍可兒是個聰明人,她並未第一時間被南溪帶著走,反而露出狐疑的神色。
蹙眉說道:“陸家和陳家有深度合作,兩家的關係還算不錯,上一次阮靜竹起訴陳懷公的時候,陸家選擇冷眼旁觀,已經是最體面的做法。”
“陸家沒道理下場。”藍可兒語氣篤定。
南溪不語,藉著低頭喝咖啡的姿勢悄悄地捏了捏陸執的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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