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過愣住了。
他看著桌上的劍，又看了看黃藥師，一時沒有說話。
黃藥師繼續道：“你在我桃花島住了三年，我教了你武功，教了你奇門遁甲，也算對得起你孃的託付。但過兒，桃花島不是你的歸宿。你的路，在外面。”
楊過的聲音有些啞：“島主，我……”
“我知道你想說什麼。”黃藥師打斷他，目光銳利，“你在桃花島過得很安穩，有芙兒陪你鬥嘴，有柯鎮惡追著你打，有吃有喝有地方住。但過兒，安穩不是人生。你還年輕，該去看看外面的天地。”
楊過沉默了。
黃藥師看著他，語氣忽然軟了幾分：“過兒，我知道你心裡有芙兒。但你也知道，芙兒是郭家的大小姐，她將來……會有她自己的路。你若真的為她好，就不該讓她困在桃花島上，陪你過這種安穩日子。”
楊過猛地抬頭，眼裡閃過一絲痛楚：“島主，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我的意思是，”黃藥師一字一句地說，“你該走了。”
密室裡安靜得能聽見水滴落地的聲音。
楊過站在原地，許久沒有動。最後，他伸手，拿起了桌上的那把“碧海”劍。
劍身冰涼，握在手裡，卻像握著一團火。
“島主，”楊過的聲音很輕，“如果……我不想走呢？”
黃藥師看著他，目光復雜：“那你就留在這裡，一輩子當桃花島的客卿。但過兒，你甘心嗎？”
楊過沒有回答。
他低頭看著手裡的劍，劍身上映出他自己的臉，年輕，卻滿是迷茫。
——
郭芙在院子裡等了整整一個下午。
太陽從頭頂落到西邊，桂花糕涼透了，她也沒有動。柯鎮惡從門口經過，看了她一眼，嘆了口氣：“郭姑娘，別等了。黃島主做事，從來不會讓人插手。”
郭芙沒有說話，只是死死盯著後山的方向。
首到天色暗下來，她才看見楊過從後山走出來。他手裡提著一把劍，步伐有些沉重，臉上沒有平日裡那副吊兒郎當的笑。
郭芙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。
她快步走過去，攔在他面前：“楊過，你……你要走了？”
楊過看著她，沉默了許久，才輕聲說：“郭大小姐，我……”
“你答應過我的！”郭芙的聲音突然拔高，眼眶一下子就紅了，“你說你不走！你說在你不需要我的時候你才走！現在……現在你就不需要我了嗎？”
楊過看著她，心裡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。
他想說“不是”，想說“我捨不得”，想說“我也不想走”。可話到嘴邊，卻變成了——
“郭大小姐，你爹說得對。我還年輕，該去看看外面的天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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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得不捨，的真你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