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光從窗紙透進來，落在床沿。
郭芙翻了個身，把臉埋進枕頭裡，鼻尖縈繞著一股淡淡的松木香——是楊過身上的味道。成婚三年，她還是不太習慣每天早上醒來，身邊多了一個人。
“郭大姑娘，”楊過的聲音從旁邊傳來，帶著剛醒的慵懶，“你再賴床，早飯可就沒你的份了。”
郭芙閉著眼嘟囔：“我不餓。”
“哦？”楊過翻了個身，湊近她，“昨晚是誰半夜爬起來偷吃糕點的？”
郭芙猛地睜眼，瞪他：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“因為我也醒了。”楊過笑得眉眼彎彎，“我還看見你蹲在灶臺前，像只偷食的小老鼠。”
“楊過！”
“好好好，不說了。”他伸手把她散落的碎髮別到耳後，動作自然得像做過千百遍，“起來吃早飯吧，我煮了粥。”
郭芙一愣：“你煮的？”
“怎麼，不信？”
“……信。”郭芙別過臉，小聲說，“你煮的粥……比我的好喝。”
楊過笑了，低頭在她額上親了一下。
“郭大姑娘，”他說，“你這是在誇我？”
“誰誇你了！”郭芙的臉騰地紅了，“我只是……只是陳述事實！”
“嗯，陳述事實。”楊過起身穿衣，嘴角的弧度怎麼也壓不下去，“那郭大姑娘，事實是——你煮的粥，確實很難喝。”
“楊過！”
枕頭砸過來，楊過笑著躲開，出門去了。
——
早飯桌上，郭芙盯著碗裡的粥看了半天。
“怎麼了？”楊過坐在對面，慢悠悠地喝著粥。
“……沒什麼。”
“你從剛才開始就一首盯著粥看。”
“我在想……”郭芙猶豫了一下，“你是不是故意煮得這麼好喝，好讓我顯得更笨。”
楊過差點被粥嗆到。
“郭芙，”他放下碗，認真地看著她，“你煮的粥確實難喝，但我煮得好喝，跟讓你顯得笨不笨，有什麼關係？”
“有關係。”郭芙理首氣壯，“你越厲害，就顯得我越沒用。”
楊過看著她，忽然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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