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聽風波，蘇姑娘來得比預想的早。
郭芙剛把早飯收拾完，就聽見院門外傳來腳步聲，輕快得像踩在琴鍵上。她擦了擦手，迎出去，果然看見蘇姑娘抱著一把琴，笑盈盈地站在門口。
“郭姐姐，我來教小阿念彈琴了。”
“快進來快進來。”郭芙笑著讓路，“阿念一早就唸叨你呢。”
蘇姑娘進了院子，目光不經意地掃了一圈，在廊下多停了一瞬。
廊下的石凳上，放著昨晚那張琴。
她笑了笑，沒說什麼。
楊過不在。
郭芙鬆了口氣。
蘇姑娘教念兒彈琴的時候，郭芙坐在一旁繡花，時不時抬頭看一眼。蘇姑娘確實彈得好，指法行雲流水，音色清亮婉轉，連院子裡的鳥都安靜下來聽。
阿念趴在琴邊，眼睛亮晶晶的：“蘇姐姐，你彈得真好聽！”
“念兒想學嗎？”
“想！”
“那蘇姐姐教你。”
郭芙低頭繡花，嘴角帶著笑。
就在這時，院門口傳來一聲咳嗽。
“咳。”
郭芙抬頭，看見楊過靠在門框上，雙手抱胸，表情淡淡的。
他什麼時候來的？
楊過走進來，搬了把椅子，不緊不慢地坐在蘇姑娘旁邊，翹起二郎腿，一副“我就是來坐坐”的模樣。
蘇姑娘愣了一下，隨即笑道：“楊大哥也來聽？”
“旁聽。”楊過面不改色。
郭芙低頭，肩膀微微發抖——她在憋笑。
蘇姑娘笑了笑，沒多問，繼續教念兒。她彈了一曲《高山流水》，指尖在弦上翻飛，音色如山間清泉，叮咚作響。
阿念聽得入了迷。
郭芙也聽得認真。
一曲終了，念兒拍手叫好。蘇姑娘笑著道謝，然後轉頭看向楊過：“楊大哥覺得如何？”
楊過靠在椅背上，表情波瀾不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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