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說好渡劫,你管這叫免疫反應?》第13章 井水下面有心跳(2)

作者:雨落蛙·1個月前

兩名老人各數一輪,卻因快慢爭執。桑雲苓讓他們背對梆樓,只盯盆底。水珠再躍起時,兩根柺杖同時敲地,二人都閉了嘴。

“風、車、報梆的人,都排過了。”聞守衡派來的弟子把結果刻上木牌,喘得滿臉通紅,“剩下的聲,確實從井底來。”

岑燭微蘸井水在石板上畫了三點,又按時差連出一條歪斜的線。那股震動從城西之外傳入,經過西井地下,再向北、向東散開。西井並非源頭,更像路上某個阻塞的窄口,所以聲響沉得發悶。

三點時差把來向釘死在城西,源頭還藏在城牆之外。

“水在動,井沒連著河。”桑雲苓望著那條線,手指無意識搭上自己腕間的時辰繩,“下面有一條我們沒見過的路。”

“先叫它地脈。”岑燭微把石板上的水痕擦掉一半,沒給猜測添上形狀,“只證實到這裡。”

話音剛落,井中藥線猛地往下一墜。

不是震動。

有什麼抓住了銅錢。

岑燭微手腕被勒紅,半身撞向井沿。桑雲苓攬住他的腰,嶽裁月從後扣住她的肩,拔刀斬下。

藥線斷裂。

井裡響起一串急促的攀爬聲。

“退!”嶽裁月用刀背推開岑燭微,自己橫在井前。

一隻塞滿黑泥的灰手扒上井沿。藥人胸腔乾癟,背後鼓著木質筋絡;第二個、第三個緊隨而出,卻都伸手去扯藥線。

毀線,不殺人。

“留一個活口!”岑燭微左手掄起銅盆卡住藥人手肘,舊針隨即刺入腋下。那條手臂垂下,反震卻撞回傷肩,疼得他眼前發黑。

桑雲苓以續命線纏住另一名藥人的頸側與手腕,順著衝勢退兩步,再借井欄壓住兩處經脈。拳頭停在她髮梢前。

嶽裁月從第三名藥人背後削斷木質筋絡,刀鋒未傷皮肉。她抬膝將人按在井邊,披風掃翻燈籠。

火苗落上溼地,嘶的一聲滅了。

司衛拔刀圍來,兩名老人也抄起晾衣杆堵住退路。藥人失去聯動,很快被捆住。

桑雲苓回身按住岑燭微。右肩薄木板己經裂開,她剪斷舊繩,換藥布將他的上臂束在胸側。岑燭微剛要開口,她又收緊繩結。

“左手夠用便用左手。”她托住他肘彎,確認肩骨沒有錯位,才放開,“再拿傷處硬接一次,下一回我先捆你。”

嶽裁月正在收刀,聽見這句,目光在他綁緊的手臂上停了一瞬:“回鎮劫司有現成鎖架。”

“不勞二位。”岑燭微疼得額頭冒汗,把話說得很識趣。

岑燭微蹲下檢查。三人腳底都有新泥,後頸針孔才結薄痂;他們來自排水暗道,牽線者還在附近。

“搜身。”嶽裁月收刀時,左手指節被木刺劃出一條血口。她隨手在披風上蹭了一下,便去扯藥人腰帶。

岑燭微按住她手腕,從藥囊裡抖出一點止血粉。嶽裁月眉頭一挑,沒抽手,只盯著他把藥粉按實。

“小傷。”她語氣有點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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