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說好渡劫,你管這叫免疫反應?》第41章 銀眼過城門(1)

作者:雨落蛙·1個月前

城外甲葉只響了一次,青禾城九坊的脈又亂了。

剛掙脫同息的人本能停手。鐵錘、船槳與織機同時靜下,雲中白痕隨之微亮。

“別停!”谷星豆揮著斷鍾繩衝出醫館,“城外走齊步,咱們接著過日子!”

鐵匠砸回鐵坯,魚市短鈴跟著響起。九坊聲音續上,雲痕停止擴張。

城樓上方的銀色法眼卻己升過雉堞。

一人高的薄銀鏡中央轉著圓輪,冷光由南掃北,把屋瓦、井欄和皮下靈力映成淡銀。居民紛紛避入簷下。

嶽裁月摘下執令牌:“掌律使的巡痕銀眼,正在查病痕是否越牆。”

銀光照痛岑燭微腕紋。他藏手入袖:“它按一條線掃,可能把九坊差異判成亂象。”

嶽裁月眉尾舊傷繃緊。她比誰都清楚鎮劫司如何判城:靈力波動超出城界、病痕出現同源擴散、執令者轄制不住,三者中有兩項,外軍便可合陣淨城。眼下九井仍在,白眼留痕未散,她本人又違令開倉、停鍾、放走嫌犯,三項都不乾淨。

城門傳來傳令箭破空聲。

銀尾箭釘入門柱:一刻內交出執令印、嫌犯與舊倉證物,開啟全門;逾時視作青禾失控。

黑甲副令看向醫館病床:“全門一開,城外齊脈會灌進來。”

“不開是抗命。”聞守衡抱緊複驗冊,“得用證據證明病勢未出城。”

嶽裁月把城圖攤在臺階上,指向南門內外兩座巡亭。“銀眼每次封城都會留下對照脈石。門裡一塊,門外一塊。讓同一批人隔牆測九坊迴響,若牆外沒有同源波動,便不滿足外溢。”

黑甲副令提醒她:“外軍不會聽嫌犯安排測法。”

嶽裁月把自己的銅牌壓進副令掌心。“你尚未抗令。帶門內脈石和一名守井居民去城下,請外軍隨便選三人測另一塊。步驟由聞守衡寫,結果雙方當場封。”

副令低頭看牌:“一刻不夠來回。”

“開一道單騎縫。”嶽裁月指尖點在城門左側小閘,“你出去,回來時讓掌律使的人進一騎。門內外各一人,不讓整陣齊脈入城。”

聞守衡立即寫測法。岑燭微把九坊生活節律各取一段,不取人血,取錘聲、槳水、機軸回震與井邊藥粉。九份驗脈粉分成真假兩組,外軍不知哪一份來自城內病勢,避免按預想找結果。

桑雲苓替自願出城的居民繫好脈線,把中止測驗的線頭塞進他掌心。

她讓居民親手扯斷一次,再換新線接好;隨後由另一名醫館弟子複查結釦。銀眼照射引發胸痛、眩暈或脈線連沉三次,任何一項出現都可自行中止,退出不影響他的證詞效力。

“銀眼照得疼便扯。”她讓他親手試斷一次,隨後重新接好,“證據少一份還能再做,人不能為一張紙撐壞心脈。”

黑甲副令與居民趕往城門。餘下的人也沒閒著。嶽裁月把九坊司衛全改為疏散路線,不列方陣;谷星豆跑去提醒各坊別因銀光停工;聞守衡把原始記錄、失敗輪次與病數一起裝箱,沒挑對己方有利的部分。

岑燭微把嫌犯銅牌扣回腰側,留在門前候查。

桑雲苓拆下他溫熱的冷布,換上井水藥布。白紋雖淡,檢識圈仍清楚。

桑雲苓收緊藥布:“銀眼會先認這隻手。你可以留在醫館,不必站到城門前。”

“我若躲,九井與嫌犯會被寫成一件事。”岑燭微用左手替她繫好溼髮帶,“證據要過門,人也得過。”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