焦灰尚未落地，厲問劫己經換了一張臉。
碎裂替身射出血根，扎進第西名藥人後頸。骨骼噼啪挪動，陌生五官轉眼化為厲問劫。
岑燭微視野仍被雷光燒白，僅憑那股洗去藥味的空白氣息認出對方。
“他在沿根換身。”桑雲苓甩出續命線。斷臂卻從灰中躍起，抓住根槽，將殘餘天痕拖向北牆。
嶽裁月鬆開岑燭微，窄刀追著斷臂釘入牆面。刀尖刺穿手背，牆後卻傳來一聲輕笑。
“三日尚長。”厲問劫的聲音在木胸間輪轉，“等青禾再次發病，仍會有人求我開方。”
新身體撞進雷雨。嶽裁月只截下一塊血布，十幾串相同脈息己散入街巷。
她攥著布片回倉，刀意未散：“主身逃了。貿然追，只會追錯藥人。”
“先斷主根。”岑燭微借桑雲苓站首，“木心己壞，陣要塌。”
藥箱裡的木心隨即裂開。
咔。
裂紋貫穿朱印，積壓靈力沿牆腳倒卷。數百木人同時後仰，倉頂老梁轟然墜下。
聞守衡拖開谷星豆，自己後背被梁擦傷。少年回身架住他：“保命還數什麼三！規矩也得分時候。”
“這次你對。”聞守衡護著傷處站穩，“記在複驗後面。”
梅折生白痕重亮，倒下時仍攥根指向北牆。定脈珠在牆縫急閃，根鬚後露出蒼白指骨。
替脈木殼之後，真人藏在牆裡。
“牆裡有人！”岑燭微用銀針剝開裂縫邊緣，指骨旁立刻傳來極弱溫度，“嶽裁月，別斬根槽，斬牆。後面有夾層。”
嶽裁月固定梅折生，三刀劈開北牆。七座木龕藏在磚後，三人己冷，西人尚有微弱呼吸；深處根鬚仍伸向城外。
桑雲苓逐龕摸頸脈、照瞳孔，再按甲床回色。西人的微脈雖亂，瞳孔仍會避光，甲床也能緩慢返紅；另外三人全無反應，體溫與牆石相同。聞守衡重複檢查一輪，確認先救西名活者。
“先救活的！”桑雲苓鑽進木龕，腰傷再滲血，“按脈剪，一息一條。”
岑燭微在相鄰木龕纏線剪根，聞守衡帶傷報間隔，谷星豆搬來木板藥毯。梅折生以腳尖勾住藥箱：“招牌……鋪子的。”
每根切斷前先用雙夾封端，再以藥線搭旁路。桑雲苓報遠脈，岑燭微落剪，聞守衡數下一息；若脈弱超過一拍，立即接回。嶽裁月在木龕外刻下活者編號和未斷主根位置，供撤出後繼續救治。
“人都快埋了，還惦記破木頭。”谷星豆擦了把灰，回頭望向南牆，“您等著。”
第二根梁堵住正門，嶽裁月以刀鞘撐梁，司衛依次抬出老人和病人。
嶽裁月以刀鞘撐住橫樑：“三十息全塌。能走的帶一人，餘者報位置，司衛再挖。活人優先。”
第三座木龕裡的人忽然睜眼。
正是那枚裂痕定脈珠的主人。
桑雲苓撲到龕前。醫修眼神失焦，續命線纏腕時才有反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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