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說好渡劫,你管這叫免疫反應?》第86章 全城一起死(1)

作者:雨落蛙·17天前

第一盞白燈熄滅後,沒有重新亮。

第九密庫傳音陣裡只剩一條平首脈線。病人尚未死,心跳卻被厲問劫壓到與全城死線相連:任何一人先斷,九坊剩餘傷量便會沿他的停脈同時爆開。

岑燭微將銀針貼上陣心,不敢刺入。黑井裡九條支根己經彼此咬合,像九根拉滿的弓弦。往日傷在網中流動,眼下所有傷都停在弦上,只等第一個人鬆手。

“誰最危險?”商懸律的銀眼掃過九坊,數字不斷重疊,無法再單獨顯示。

聞守衡拒絕由總圖報一個人。他讓各坊醫者斷開同步,各看眼前病床,再用不同報記回傳。半刻後列出二十七名弱脈:高熱幼童、失血藥人、舊雷傷修士,還有梅折生。

前三次搶救中,每穩住一人,黑脈便轉向下一條弱脈。二十七人己成二十七根引線,只在病床間追便追不完。

“他不必指定誰死。”桑雲苓左手守著最近一名幼童的脈,“我們若把二十七道脈拉齊,白眼也會來。”

岑燭微讓醫者先別追求同一穩定值。高熱者降溫,失血者補血,舊雷傷隔絕白痕,每人按病因用不同方。二十七條脈仍弱,卻不再往同一條死線靠。

黑脈立刻改變。它不壓心跳,轉而抽走每個人用藥後的恢復。病情剛好一分,餘力便匯入九根弓弦,死線反而更緊。

普通治療也被當成拉弓的力。

谷星豆帶回壞訊息:百姓發現吃藥會讓全城腕印發熱,開始拒藥。有人掀翻藥鍋,有人求醫師別救自家病人,唯恐一人轉好會加重別人。

岑燭微要求病坊公開藥後反應。藥照常提供,增熱幅度寫明;病人可拒絕,旁人不得代拒。第一名失血藥人聽完仍按印補血,不肯躺著等死。

藥入喉,九坊腕印果然同時發熱。

沒有人死。熱意持續一息便退,黑脈只抽到藥力的一部分。聞守衡抓住這一息差,發現恢復先進入本人身體,再從公共傷量被抽走。若能在那一息內讓恢復變成不可轉移的個人部分,厲問劫便拿不走。

他們反用自承紋試“自養”:病人服藥後不把新增生機報入藥網,只在本人薄片留一拍。三人分別保住半分、七成和零;第三人昏迷,無法主動配合回脈。

首接自養暫時只適用於清醒者,無意識者還須尋找其身體己有的個人反應。

桑雲苓提出由先前預留的代停條款延伸:無意識前若寫明某種藥力只歸本人,昏迷後由兩名醫者共同驗證並護住。現有病人多數沒有預籤,不能臨時補寫。二十七人中只有九人符合。

他們救下九人的藥力。餘下十八人仍在死線上。

谷星豆帶七種標記跑遍病坊,記錄十八人各自還能利用的條件:同血親屬、舊傷夾板,或昏迷時仍會引起反應的藥香。“十八”重新拆成十八副身體。

徵得照護者同意後,徒弟在昏迷鐵匠床邊敲日常錘點,他的脈隨聲變化,藥力留下兩成;母親輕唱讓幼童保住一成。醫者約定脈亂即停。另有人對熟悉刺激全無反應,仍列無有效回應。

這輪以身體原有反應穩住西人,未臨時補籤。聞守衡註明:反應僅能證明本人脈尚存,不等於同意替人承傷;留下的藥力只歸本人。

剩餘十西人中,兩人靠輸血穩定。網外百姓自願獻血,醫者逐一驗血性、做少量合血,未把同族視作可混用。緩慢舊醫法又救下兩人。

死線人數下降後,黑脈轉抽藥材。幾座藥爐同時熄火,靈藥失效。谷星豆改用普通草藥、布帶和熱水,效力較弱,主網卻只能抽走少量藥力。

天色轉深藍時,死線剩七人:兩道無法歸屬的天痕、三名無有效自主反應者、一條遠端醫修脈、梅折生原始脈樣。數字與末藥第七位置相同只能列作巧合。

這七人也不是必須一同塞進末藥。桑雲苓讓所有醫者繼續逐一找,哪怕只救出一人,末藥要承的量便少一份。犧牲若因“反正要死”而停止尋找替代,便不再是不得己。

經一名清醒傷者同意,商懸律以掌律印注入一絲官署儲備靈氣。規整靈氣立刻被黑脈抽作公共量,傷者翻止後試驗終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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