極北荒原,無名鬼城。
黑色的煞念光柱直衝雲霄,光柱之中,混沌魔神的殘念如同一條條黑色的毒蛇,不斷扭曲翻騰。鎮魂印懸浮在鬼城中央,印面裂痕遍佈,盤古符文黯淡無光,早已失去了鎮壓之力。無數被煞念侵染的怨靈,正從鬼城之中蜂擁而出,朝著幽冥界四面八方衝去。
就在此時,六道流光破空而來,落在了鬼城之外。正是玄蛛、土伯、五行老祖、乾坤老祖與陰陽老祖。
“諸位道友,速佈陣法!”玄蛛一聲厲喝,玄牝杖猛地插入地面。剎那間,土黃色的地脈之力從地面噴湧而出,化作一道巨大的地脈屏障,將衝來的怨靈擋在屏障之外。地脈之力厚重沉穩,帶著淨化邪祟的力量,怨靈一碰到屏障,便瞬間被消解。
土伯見狀,也連忙出手。他雙手結印,口中唸唸有詞:“地脈為引,山嶽為鎮!”
話音落下,無數山嶽虛影從地面破土而出,將那些想要繞開地脈屏障的怨靈鎮壓在山嶽之下。怨靈發出淒厲的嘶吼,卻無法掙脫山嶽的鎮壓,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被地脈之力淨化。
五行老祖也不甘示弱。金色長劍斬出一道道金色劍光,劍光所過之處,怨靈的身軀瞬間被斬斷;青色靈草散發出濃郁的生機之力,怨靈被生機之力沾染,身上的煞念瞬間消散;藍色水旗一揮,一道水流席捲而出,將怨靈捲入水中,淨化其體內的煞念;火焰熊熊燃燒,怨靈被火焰灼燒,化作一縷縷黑煙;黃色土塊砸在怨靈身上,怨靈瞬間被砸成肉泥。
乾坤老祖與陰陽老祖則聯手佈下了乾坤陰陽陣。乾坤老祖的乾坤圖展開,化作一道巨大的乾坤光幕,籠罩著整座鬼城;陰陽老祖的陰陽鏡懸於半空,鏡光閃爍,黑白二氣流轉,將煞念光柱牢牢困住。光幕與鏡光交織,形成一道堅固的封印,將殘念的溢位速度減緩了大半。
眾大能聯手,威力無窮。原本兇戾無比的怨靈,此刻如同待宰的羔羊,被打得節節敗退。
玄蛛望著被鎮壓的怨靈,眼中閃過一絲欣慰,但她知道,這只是暫時的。鎮魂印的裂痕還在擴大,混沌殘念的侵蝕之力,正在不斷削弱他們的陣法。
“土伯道友,煩請你鎮守地脈屏障,防止怨靈逃脫。”玄蛛沉聲道,“五行道友,煩請你以五行之力淨化煞念。乾坤、陰陽道友,煩請你們以乾坤陰陽之力穩固封印裂痕。我去取北方玄元控水旗,平復黃泉倒灌!”
北方玄元控水旗乃是先天壬水之精所化,能掌控天下萬水,平復一切水患。黃泉倒灌乃是煞念引動,只要平復了黃泉,便能切斷一部分煞唸的來源。
眾大能齊聲應是,各自分工合作。
玄蛛化作一道流光,朝著玄牝宮的方向疾馳而去。半個時辰後,他手持一面黑色的大旗,返回了鬼城。大旗之上,水行符文閃爍,散發著濃郁的壬水之力。
玄蛛將北方玄元控水旗祭起,口中唸唸有詞:“壬水為引,控水為令,平!”
話音落下,北方玄元控水旗爆發出萬丈黑光,旗面之上,無數水行符文飛舞而出,化作一道巨大的水龍,朝著黃泉的方向飛去。水龍所過之處,倒灌的黃泉之水瞬間平靜下來,緩緩流淌,恢復了往日的秩序。那些被黃泉裹挾的亡魂,也漸漸恢復了理智,不再兇戾。
黃泉倒灌的亂象被平復,忘川河畔的壓力驟減。玄蛛鬆了一口氣,轉身望向鬼城中央的鎮魂印。
只見乾坤老祖與陰陽老祖正全力催動乾坤陰陽陣,黑白光幕籠罩著鎮魂印的裂痕,裂痕擴大的速度明顯減緩。五行老祖的五彩光幕也在不斷淨化著煞念,黑色光柱的光芒越來越黯淡。
亂象終於初得遏制。
可就在此時,鎮魂印的裂痕之中,突然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。那咆哮並非人聲,而是蘊含著混沌初開的毀滅之意,如同驚雷般炸響在眾大能的耳邊。
緊接著,一道比之前濃郁百倍的混沌惡念,從裂痕中噴湧而出。這股惡念太過強橫,竟直接衝破了乾坤陰陽陣的黑白光幕,化作一道高達萬丈的混沌虛影。
虛影身披黑色戰甲,手持混沌戰斧,雙目之中閃爍著嗜血的光芒,正是那尊混沌魔神的殘念凝聚而成。
虛影低頭望向眾大能,發出一聲桀桀怪笑,聲音之中帶著毀滅一切的瘋狂:“螻蟻……也敢阻我……本尊出世之日……便是洪荒覆滅之時!”
玄蛛與眾大能的臉色皆是一變,眼中閃過一絲驚駭。
他們終於明白,這場危機,遠比他們想象的要兇險百倍。那尊混沌魔神的殘念,並非簡單的負面之力,而是有著自己的意識!
真正的大戰,才剛剛開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