幽冥界深處,玄牝宮。
玄蛛手持玄牝杖,盤膝坐在玄牝臺之上,檯面上刻滿了地道符文,與幽冥界的地脈之力相連,能推演幽冥界的生滅禍福。
紫霄宮的道音傳入幽冥界時,玄蛛便察覺到一絲異常——幽冥地脈的震動,並非尋常的道韻共鳴,而是帶著一股混沌惡念的侵蝕之力。他心中一緊,連忙催動玄牝杖,開始推演天機。
玄牝杖之上流光閃爍,無數地道符文飛舞而出,在玄牝臺之上演化出幽冥界的山河圖景。起初,圖景之中幽冥血海波瀾不驚,忘川河畔秩序井然,可沒過多久,符文突然劇烈震顫起來,演化的景象瞬間變得一片狼藉。
極北方向,鎮魂印裂痕遍佈,混沌惡念如同潮水般湧出,與幽冥煞氣融合成煞念洪流;黃泉倒灌,忘川河畔亡魂暴亂,玄地閣弟子死傷慘重;煞念洪流所過之處,地脈崩裂,怨靈暴走,整個幽冥界都陷入一片混亂……
更讓玄蛛心驚的是,在演化的圖景深處,他看到了一縷熟悉的氣息——那是與之前入侵的噬煞魔尊同源的混沌本源氣息。
“是混沌魔神的殘念!”玄蛛猛地睜開雙眼,眼中閃過一絲驚色,“無名鬼城封印的,竟是一尊尊混沌魔神的殘念與惡念!紫霄道音引動殘念共鳴,才讓封印出現裂痕!”
他試圖催動玄牝杖,推演這尊混沌魔神的來歷,可那殘念之中蘊含的毀滅之力太過強橫,剛一接觸玄牝杖的符文,便將推演的天機攪得一片混亂。
玄蛛臉色凝重到了極點。他深知,混沌魔神的殘念,遠比尋常兇魂可怕百倍。這殘念以負面之力為生,能不斷侵染幽冥煞氣,壯大自身,若放任其溢位,不出三日,整個幽冥界都將被煞念吞噬,化作一片死域。
僅憑他一人之力,絕無可能鎮壓這尊殘念。
玄蛛不再猶豫,抬手一揮,三道土黃色的傳音符從玄牝杖中飛出,化作三道流光,朝著幽冥界的三個方向疾馳而去。
第一道傳音符,飛向幽冥界中央的土伯府。土伯乃是幽冥地脈之靈所化,執掌幽冥地脈,能引地脈之力鎮壓一切邪祟,是幽冥界的頂尖大能。
第二道傳音符,飛向五行山。五行老祖。
第三道傳音符,飛向乾坤谷。乾坤老祖與陰陽老祖。
三道傳音符飛出後,玄蛛手持玄牝杖,身形一晃,化作一道土黃色流光,朝著忘川河畔疾馳而去。玄地閣是鎮守幽冥的第一道防線,絕不能有失。
半個時辰後,忘川河畔。
玄蛛的身影緩緩落下,玄牝杖輕輕一點地面,土黃色的地脈之力瞬間擴散開來,將玄地閣長老與殘存的弟子護在其中。那些被煞念侵染的亡魂,一碰到地脈之力,便發出淒厲的慘叫,化作一縷縷黑煙消散。
“閣主大人!”玄牝閣長老激動得聲音顫抖,連忙躬身行禮,眼中滿是感激。
玄蛛擺了擺手,目光掃過遍地的屍體與消散的亡魂,眉頭緊鎖:“封印裂痕有多大?殘念溢位的速度如何?”
“回閣主,”長老連忙答道,“鬼城封印裂痕已達三寸,殘念正源源不斷湧出,與幽冥煞氣融合,煞念洪流的範圍,已經擴散到了極北百里之地!”
玄蛛心中一沉,正欲開口,三道流光卻先後從天際飛來,落在了忘川河畔。
為首的是身材魁梧的土伯,周身縈繞著厚重的地脈之力,腳下的地面都在微微震顫;緊隨其後的是五位身著五色道袍的老者,正是五行老祖,周身五行之力流轉,氣息雄渾;最後是兩位身著黑白道袍的老者,乾坤老祖手持乾坤圖,陰陽老祖手持陰陽鏡,二者周身乾坤陰陽二氣纏繞,道韻深邃。
“玄蛛道友,喚我等前來,所為何事?”土伯開口問道,聲音如同洪鐘大呂,震得周圍的空氣都在顫動。
玄蛛指了指極北方向那道沖天的煞念光柱,沉聲道:“諸位道友,無名鬼城封印的混沌魔神殘念破印而出,正侵染幽冥煞氣,禍亂幽冥。若不盡快鎮壓,整個幽冥界都將化為死域!”
眾大能順著玄蛛的手指望去,只見那道煞念光柱漆黑如墨,柱中隱約有混沌殘念翻騰,一股暴戾的毀滅氣息撲面而來。他們的臉色皆是一變,眼中閃過一絲凝重。
“混沌魔神殘念?”五行老祖中的金老祖沉聲開口,“此等兇物,竟被鎮封在我幽冥界!”
“事不宜遲,”乾坤老祖手持乾坤圖,沉聲道,“我等速去鬼城,聯手鎮壓殘念,修補封印!”
眾大能齊聲應是,紛紛化作流光,朝著極北鬼城的方向疾馳而去。玄地閣長老望著眾人的背影,眼中終於燃起了希望的光芒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