幽冥界的風,從未如此喧囂過。
自玄地閣建立地府、加固地脈以來,幽冥界安穩了數百年。那些盤踞一方的古老勢力,雖對玄地閣的崛起心存忌憚,卻也不敢輕易挑釁。可終究,還是有人按捺不住野心。
血煞嶺的血煞王,黑風谷的黑風老怪,這兩位在幽冥界橫行數十萬年的老魔頭,竟聯手集結了麾下的煞氣軍團與邪修餘孽,打著“還我幽冥自由”的旗號,浩浩蕩蕩地朝著玄地閣與地府殺來。
數十萬煞氣士兵,個個身披黑甲,手持骨刃,周身煞氣翻騰,所過之處,寸草不生;數萬邪修,黑袍加身,面目猙獰,手中法寶齊出,掀起漫天黑霧。血煞王祭出本命法寶煞氣幡,幡面一揮,便是鋪天蓋地的血煞之氣,腐蝕萬物;黑風老怪催動至寶黑風袋,袋口張開,黑風呼嘯而出,攪亂天地,連空間都在隱隱震顫。
這支叛亂大軍,一路勢如破竹,直逼玄地閣山門與地府核心。沿途的玄地閣巡邏弟子,雖奮力抵抗,卻終究寡不敵眾,傷亡慘重。
訊息傳回玄地閣時,玄蛛正端坐於百草園的小亭之中,手持拂塵,靜靜看著火蕊蘭吐納靈光。聽聞叛亂之事,他修長的手指輕輕一頓,眉頭幾不可查地蹙了蹙。
“冥頑不靈。”玄蛛低聲自語,語氣之中聽不出喜怒,卻帶著一絲淡淡的厭煩。他素來喜靜,好不容易將幽冥打理得安穩,卻偏偏有人要跳出來擾他清靜。
玄蛛本不願親自出手。冥河坐鎮血海,蚊道人守護百草園,三老祖與土伯各司其職,平叛之事,交給他們便足矣。可那血煞王與黑風老怪太過囂張,煞氣軍團與邪修的喊殺聲,竟隱隱傳到了百草園外,擾了他培育靈草的雅興。
“罷了,便去走一趟吧。”玄蛛緩緩起身,玄牝杖自腰間飛出,落入掌心。杖頭的龍頭,在陽光下閃爍著溫潤的青金色光芒。
他的身影,悄無聲息地出現在玄地閣山門之外。
與此同時,冥河已率領數萬魂衛,列成一座鐵血戰陣。魂衛們身披血色戰甲,手持長矛,周身煞氣凜然,皆是玄地閣精心培養的精銳。冥河手持元屠、阿鼻雙劍,立於陣前,大羅金仙中期巔峰的氣息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,血色靈光沖天而起,與叛亂大軍的煞氣遙遙相對。
“師尊!”冥河見玄蛛到來,連忙躬身行禮。
蚊道人的身影,也隨之出現在玄蛛身側。他手持萬蚊幡,幡面之上青金色靈光閃爍,無數血翅黑蚊蓄勢待發,太乙金仙巔峰的氣息沉穩如淵。
玄蛛微微頷首,目光掃過那鋪天蓋地的叛亂大軍,眼中閃過一絲冷冽。
血煞王與黑風老怪見玄蛛現身,皆是心中一喜。他們深知,擒賊先擒王,只要拿下玄蛛,玄地閣便不攻自破。
“玄蛛小兒!你竊據幽冥,倒行逆施,今日我二人便替天行道,取你狗命!”血煞王手持煞氣幡,厲聲喝道,聲音之中充滿了狂妄。
黑風老怪也跟著叫囂:“交出地府至寶,臣服於我二人,或許還能留你一縷殘魂!”
玄蛛聞言,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。他懶得與這兩個跳樑小醜廢話,手中玄牝杖輕輕一揚。
“昂——”
一聲龍吟響徹天地,杖頭的龍頭噴吐出一道璀璨的青金色靈光。與此同時,玄蛛催動彼岸道袍,寬大的袍袖翻飛間,無數淡粉色的彼岸花瓣簌簌飄落,如同漫天流霞,朝著叛亂大軍席捲而去。
花瓣所過之處,那些如同潮水般的煞氣,瞬間如同冰雪消融,發出“滋滋”的聲響,化作縷縷青煙消散。血煞王的煞氣幡,在花瓣的籠罩下,竟黯淡了幾分,幡面之上的血色符文,更是變得扭曲起來。
黑風老怪的黑風袋,噴出的黑風撞上青金色的靈光,也如同泥牛入海,瞬間消散無蹤。
叛亂大軍計程車兵與邪修,接觸到花瓣與靈光,周身的煞氣竟不受控制地自燃起來。一時間,哀嚎聲此起彼伏,慘叫聲響徹雲霄。
“這……這是什麼力量?”血煞王臉色大變,眼中充滿了驚恐。他能感受到,那花瓣與靈光之中,蘊含著一股浩瀚的功德之力,正是他們這些邪修的剋星。
黑風老怪也是嚇得魂飛魄散,轉身便想逃走。
玄蛛手持玄牝杖,緩步前行,青金色的靈光如同流水般蔓延,所過之處,邪修紛紛倒地,煞氣軍團土崩瓦解。他的聲音,如同驚雷般炸響在天地之間,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:
“冥頑不靈,擾我幽冥清靜,當誅!”
話音落下,玄蛛腳下的大地突然劇烈震動起來。無數土黃色的地刺,從地底破土而出,如同雨後春筍般,將整個叛亂大軍團團包圍。這些地刺之上,蘊含著濃郁的地道之力,散發著厚重的威壓,讓叛亂大軍插翅難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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