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荒的古道,鋪滿了枯黃的落葉與細碎的石子。
與東荒的慘烈不同,西荒的妖煞雖也瀰漫,卻並未形成大規模的屠戮,更多的是零星的妖族散兵在四處遊蕩。玄都大法師駕馭著青牛,行走在遷徙隊伍的最前端,一身月白色道袍纖塵不染,周身環繞著濃郁的玄黃氣與陰陽二氣,形成一道厚重的護罩,將身後五千餘西荒人族護在其中。
他是老子座下大弟子,準聖中期的修為,性情沉穩,行事低調,卻肩負著人教“護持人族”的重任。臨行前,老子在八景宮召見他,親手將自身的一縷玄黃氣與陰陽大道之力融入他的體內,沉聲道:“玄都,巫妖大戰起,人族遭劫,此乃天數,卻也非不可逆轉。你攜此道力,率西荒人族遷往首陽山,護得一人,便是一份人族氣運,此乃我人教之責,亦是你之功德。”
玄都當時躬身領命,心中滿是凝重。他深知,此次遷徙,路途遙遠,危機四伏,妖族絕不會輕易放過這支人族隊伍。可他身後的族人,眼中滿是希冀與信任,這份目光,讓他不敢有絲毫懈怠。
“玄都大法師,前方三里處有妖煞聚集,怕是有妖族散兵盤踞。”一名人族青壯快步上前稟報,他是西荒人族的首領,名叫石堅,雖無修為,卻勇猛果敢,深得族人信任。
玄都微微點頭,目光望向遠方。只見前方的山谷中,妖煞瀰漫,隱隱有妖族的嘶吼聲傳來。他抬手一揮,青牛發出一聲低沉的嘶鳴,周身的玄黃氣暴漲,化作億萬道符文,符文化作金鐘虛影,懸浮在隊伍上空;陰陽二氣則轉動成太極輪廓,祥雲繚繞,將隊伍護得嚴嚴實實。
“諸位族人不必驚慌,隨我前行即可。”玄都的聲音溫和卻充滿力量,透過玄黃氣傳遞到每一名族人耳中,“有我在,必護爾等周全。”
隊伍繼續前行,朝著山谷的方向走去。當靠近山谷時,那些盤踞在谷中的妖族散兵終於發現了他們。為首的是一頭獨角妖犀,修為在金仙后期,看到人族隊伍,眼中閃過貪婪的光芒,怒吼一聲,率數百名妖兵衝了上來。
“殺!抓住這些人族,獻給妖皇陛下!”獨角妖犀嘶吼著,獨角上凝聚著黑色妖煞,直撲玄都。
玄都面色平靜,並未起身,只是輕輕抬手,一道玄黃氣從指尖湧出,化作一道金色光牆,擋在妖兵身前。獨角妖犀一頭撞在光牆上,發出“鐺”的一聲巨響,如同撞在金石之上,獨角瞬間斷裂,妖犀慘叫著倒飛出去,重重摔在地上,抽搐了幾下便沒了氣息。
其餘的妖兵見狀,嚇得魂飛魄散,轉身便要逃竄。玄都冷哼一聲,陰陽二氣轉動,化作一道無形的漩渦,將所有妖兵捲入其中。漩渦中,陰陽二氣不斷交織,妖兵的妖煞被快速淨化,只餘下一聲聲淒厲的慘叫,片刻後,漩渦消散,妖兵已盡數化為齏粉。
“好!”人族隊伍中爆發出一陣歡呼,石堅走上前來,對著玄都躬身行禮:“多謝大法師出手,救我等性命!”
玄都微微擺手:“此乃我人教之責,無需多謝。我們速速趕路,儘早抵達首陽山。”
隊伍繼續前行,一路上遇到的妖族散兵,都被玄都輕易解決。他周身的玄黃氣與陰陽二氣形成的護罩,如同堅不可摧的屏障,將所有危險隔絕在外。祥雲之上,隱隱浮現出人教“無為”二字,那些低階妖兵看到這兩個字,心神震懾,竟不敢上前阻攔,紛紛避讓。
這便是人教的大道之力,“無為而無不為”,雖不主動攻擊,卻自帶威嚴,震懾妖邪。
遷徙隊伍的陣型井然有序,老弱婦孺被護在中央,青壯在外圍警戒,石堅則率幾名精幹的人族,在隊伍前方探路。玄都駕馭著青牛,行走在隊伍的最前端,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,時刻感應著妖煞的異動。
西荒的風景與東荒截然不同,這裡多是戈壁與丘陵,草木稀疏,靈氣也相對稀薄。可即便如此,在玄都的護持下,族人的行進依舊十分順利。玄都不時引動一絲玄黃氣,化作甘霖,灑落在隊伍中,滋養著族人的身體;又將陰陽二氣融入大地,讓道路變得平坦,方便族人行走。
一名人族老婦拄著柺杖,走到隊伍邊緣,望著玄都的背影,眼中滿是感激:“大法師真是仙人下凡,若不是他,我們這些老骨頭,恐怕早已葬身妖腹了。”
旁邊的人族婦人點頭附和:“是啊,聽說首陽山是大法師的師門聖地,到了那裡,我們就能安全了。”
孩童們在隊伍中嬉戲打鬧,臉上沒有了東荒族人的恐懼,只有天真爛漫。他們圍繞在青牛身邊,好奇地撫摸著青牛的皮毛,青牛性情溫順,任由孩子們擺弄,眼中滿是慈愛。
玄都望著這一幕,心中微微觸動。他想起師尊老子說過的話:“人族乃洪荒主角,雖弱小,卻有生生不息之力。護持人族,便是順應天道。”此刻看來,此言不虛。這些族人,雖無神通,卻有著頑強的生命力與對未來的希望,這份力量,足以讓他們在這亂世中生存下去。
前行了五日五夜,隊伍終於抵達了首陽山的外圍。遠遠望去,首陽山巍峨聳立,山頂雲霧繚繞,靈氣濃郁得幾乎化作實質,與西荒的貧瘠形成鮮明的對比。山腳下,有一道清澈的溪流,溪水潺潺,散發著淡淡的靈氣。
“大法師,那便是首陽山嗎?”石堅指著前方的山峰,眼中滿是激動。
玄都點頭,眼中閃過一絲欣慰:“正是。過了前面的山口,便是首陽山人教道場,到了那裡,你們便安全了。”
族人見狀,都爆發出一陣歡呼,連日來的疲憊與緊張,在這一刻煙消雲散。他們加快了腳步,朝著山口的方向走去。
可就在此時,玄都的臉色突然一變,周身的玄黃氣與陰陽二氣瞬間暴漲,護罩變得愈發厚重。他感應到一股磅礴的星辰之力與太陽真火,正從前方快速逼近,氣息強大得讓他都感到心悸。
“不好,有強敵來襲!”玄都沉聲說道,青牛也感受到了危險,發出一聲警惕的嘶鳴,停下了腳步。
族人的歡呼瞬間停止,臉上再次浮現出恐懼的神色,紛紛望向玄都,希望他能再次帶來希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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