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洪荒錄:幽冥帝蛛執掌地道》第919章 伯邑考救父慘死 姬昌忍辱食子脫身(1)

作者:不染塵Z·24天前

西岐的西伯侯府中,燈火徹夜未熄。

伯邑考端坐於書房之中,看著面前早已收拾好的行裝,眼中滿是堅定。桌案上,放著他寫給散宜生等人的書信,信中,他將西岐的一應事務,盡數託付給了眾人,字裡行間,皆是訣別之意。

父親姬昌被囚羑里,已經整整七年了。

這七年裡,他身為西岐世子,代父執掌政務,兢兢業業,不敢有半分懈怠,將西岐治理得井井有條,百姓安樂。可無論他做得多好,無論他送去多少金銀珠寶,賄賂費仲、尤渾,父親始終沒有被放回來的訊息。

費仲、尤渾二人,收了西岐的無數珍寶,卻只知道一味地敷衍,今日說陛下很快便會放人,明日說侯爺在羑里一切安好,卻始終沒有半點實際的動作。而朝歌傳來的訊息,一日比一日糟糕:紂王越來越殘暴,比干皇叔被挖心慘死,箕子被裝瘋賣傻打入了大牢,微子啟被迫出走,朝堂之上,奸佞當道,忠良盡絕。

伯邑考的心中,越來越不安。他知道,再這樣等下去,父親怕是永遠也回不來了,甚至有可能,會死在羑里城中。他是父親的長子,是西岐的世子,救父脫困,是他義不容辭的責任。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,是龍潭虎穴,他也必須去闖一闖。

第二日一早,伯邑考便召集了散宜生、南宮适、閎夭等一眾文武大臣,將自己要前往朝歌救父的決定,告訴了眾人。

眾人聞言,無不大驚失色,紛紛跪倒在地,拼死勸諫。

散宜生老淚縱橫,急聲道:“世子萬萬不可!侯爺臨行之前,千叮萬囑,無論發生什麼事,世子都不可前往朝歌!如今紂王無道,寵信妖妃,心狠手辣,世子此去,無異於羊入虎口,不僅救不出侯爺,連自己的性命也要搭上啊!世子乃是西岐的儲君,身系西岐的安危,萬萬不可以身犯險!”

南宮适也上前一步,沉聲道:“世子!若是要救侯爺,末將願率領大軍,殺入朝歌,拼死也要將侯爺救出來!世子絕不能孤身前往朝歌,自投羅網!”

伯邑考看著跪倒一地的眾人,眼中泛起了淚光,卻依舊語氣堅定:“諸位大人的心意,我明白。只是,父親被囚七年,日夜受苦,我身為人子,豈能安坐西岐,袖手旁觀?若是率領大軍前往,只會激怒紂王,加速父親的死亡,更是會給西岐的百姓,帶來滅頂之災。我此去朝歌,孤身一人,帶著西岐的珍寶,獻給紂王,只求能替父贖罪,換回父親的自由。若是能成功,便是西岐之福;若是不成,我伯邑考,也絕不後悔。”

眾人還要再勸,伯邑考卻擺了擺手,對著眾人深深一拜:“我走之後,西岐的事務,便拜託諸位大人了。還請諸位大人,同心協力,守護好西岐的百姓,若是我與父親,都不能回來,便請諸位大人,輔佐二弟姬發,繼承侯位,繼續西岐的大業。”

說罷,他不再聽眾人的勸諫,轉身便走。

數日後,伯邑考帶著西岐的三件鎮國之寶:七香車、醒酒氈、白麵猿猴,還有數十車的奇珍異寶、金銀珠玉,離開了西岐,朝著朝歌的方向而去。

這七香車,乃是上古至寶,人坐在車上,無需驅趕,便會自行行走,想去哪裡便去哪裡;醒酒氈,若是有人喝醉了酒,躺在氈上,片刻之間,便會酒醒;而那白麵猿猴,更是通靈之物,不僅能歌善舞,還修行了千年,火眼金睛,能看破一切妖邪幻象。

伯邑考帶著這三件至寶,就是希望能獻給紂王,討得紂王的歡心,換回父親的自由。

一路之上,伯邑考日夜兼程,不敢有半分耽擱,不過半月功夫,便抵達了朝歌。他先是帶著重金,去拜訪了費仲、尤渾二人,送上了厚禮,拜託二人在紂王面前,多多美言。二人收了厚禮,滿口答應,說一定會幫他在紂王面前說好話,放西伯侯回來。

次日早朝,伯邑考便帶著珍寶,入朝拜見紂王。他生得面如冠玉,目若朗星,俊朗不凡,氣質儒雅,一進大殿,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。他對著紂王,三跪九叩,恭敬行禮,聲音清朗:“臣伯邑考,參見陛下。臣父姬昌,酒後失言,冒犯陛下,罪該萬死。臣今日特來,代父向陛下請罪,獻上西岐珍寶,懇請陛下開恩,赦免臣父的罪過,放臣父返回西岐。臣願留在朝歌,為奴為婢,替父贖罪,萬死不辭。”

紂王見伯邑考談吐得體,容貌俊朗,又獻上了這麼多奇珍異寶,心中也有幾分歡喜。尤其是那七香車與醒酒氈,讓他愛不釋手,當即便有了幾分赦免姬昌的心思。

可就在這時,壽仙宮的內侍,再次前來,說妲己聽聞伯邑考入朝,想要見一見他。原來妲己在後宮之中,早已聽聞了伯邑考的名聲,知道他不僅長得俊朗,更是天下聞名的琴聖,一手古琴,彈得冠絕天下,便起了心思,想要見一見他。

紂王對妲己,早已是言聽計從,當即便宣伯邑考,前往壽仙宮,拜見皇后。

伯邑考心中清楚,妲己乃是禍亂朝綱的妖妃,此去壽仙宮,怕是凶多吉少,可君命難違,他只能躬身領命,跟著內侍,前往壽仙宮。

到了壽仙宮,伯邑考低頭行禮,不敢抬頭。妲己坐在寶座之上,看著下方的伯邑考,見他身姿挺拔,氣質儒雅,比那昏庸殘暴的紂王,強了百倍不止,心中頓時生出了邪念。

她屏退了左右的宮女內侍,只留下伯邑考一人,柔聲笑道:“世子不必多禮,抬起頭來。我聽聞世子琴藝天下無雙,不知可否為我彈奏一曲?”

伯邑考只能抬起頭,躬身道:“臣,遵旨。”

宮女取來古琴,放到伯邑考面前。伯邑考端坐於琴前,指尖撥動琴絃,一曲悠揚的琴聲,便緩緩流淌而出。琴聲清越,如高山流水,如松濤陣陣,帶著一片赤誠的孝心,與不屈的風骨,聽得妲己心神搖曳,越發痴迷。

一曲彈罷,妲己看著伯邑考,媚眼如絲,柔聲笑道:“世子琴藝,果然名不虛傳。不知世子,可否留在宮中,日日教我彈琴?我便在陛下身邊,為世子美言,保你父子二人,平安返回西岐,如何?”

這話中的暗示,再明顯不過。伯邑考聞言,頓時臉色大變,猛地站起身,對著妲己躬身一禮,義正辭嚴道:“皇后娘娘,此言差矣!臣乃是前來代父贖罪的,豈能做出這等穢亂宮闈之事?娘娘乃是國母,母儀天下,更當謹守本分,自重身份!臣,告退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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