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空中的三隻光輝天使，翅膀上的羽毛成片脫落。光潔的皮膚上鼓起一個個肉包，肉包炸裂，鑽出一條條帶吸盤的肉觸。
它們在半空互相撕咬，曾經耀眼的聖光徹底被汙染成了灰黑色。
阿布霍斯之影甚至沒去管這些發瘋的邊角料。
它貼著地面滑向那口青銅棺槨。灰黑色的身體拉長，像一張巨大的幕布，直接蓋住了半個白骨祭壇。
棺材裡伸出兩條長滿黑毛的乾枯手臂，死死扒住棺材沿。
大祭司的遺骸被高維汙染的食慾驚醒了。那是一種獵物遇到頂級掠食者的本能恐慌。乾枯的手臂上爆發出刺目的黑光，試圖把這坨爛泥推開。
阿布霍斯之影裂開一張深淵巨口。
它連嚼都沒嚼。
巨口直接連著青銅棺蓋和那兩條幹枯手臂，一口吞了下去。
刺耳的咀嚼聲在谷底迴盪。青銅碎片和黑色的骨渣從爛泥的牙縫裡漏出來，砸在祭壇上，把原本就被腐蝕的白骨砸得粉碎。
秦洛瑤跪在地上。
左肩的傷口還在流血。她看著那個穿著灰袍的新生，再看看那坨正在吃大祭司遺骸的怪物。
她的胃部劇烈抽搐，一口酸水吐在地上。
光是直視那個怪物進食的背影，她腦海裡的神力迴路就開始崩斷。各種詭異的低語在耳膜邊上瘋狂打轉。
她不知道這灰袍人是誰，更不知道這種連深淵教團都能當零食吃的怪物是從哪冒出來的。
“別看。”
林恩丟了一顆硬糖過去，精準地砸在秦洛瑤殘破的護甲上。
“看多了容易長出第二顆腦袋。字面意義上的那種。”
秦洛瑤死死閉上眼睛，把那顆硬糖攥在手裡。糖紙粗糙的觸感讓她勉強找回了一點現實的錨點。
十分鐘後。
咀嚼聲停了。
阿布霍斯之影吃飽了。它打了個帶火星的飽嗝，體型縮小到拳頭大小，慢吞吞地爬回林恩完好的左邊袖口裡。
地上多了一塊發黑的金屬牌。
那是它從大祭司遺骸裡吐出來的，唯一咬不動的東西。
林恩走過去，用短杖把金屬牌翻了個面。
上面刻著一串複雜的符文，以及一個極其隱蔽的徽記。
林恩在舊賬房混了這麼久，對這種徽記再熟悉不過。這是神界高校校董會核心成員才能擁有的絕密身份牌。
深淵教團第一代大祭司的棺材裡，居然藏著校董會的牌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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