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泥表面不斷鼓起水泡，每一個破裂的水泡裡，都能聽見無數個嘶啞的嗓音在讚美不可名狀的偉大。
“晚了。”
林恩用剩下白骨的左手一把抓住那個小破碗。
他掄圓了胳膊。
迎著那道轟過來的灰白光柱。
直接把小破碗朝著五十米外那個裝滿本源的玻璃容器砸了過去。
灰白光柱擦著林恩的右肩膀掃過。
灰袍連同底下的一大塊皮肉瞬間消失。肩胛骨直接暴露在空氣裡，上面結著一層冰冷的白霜。
林恩連哼都沒哼一聲。
他的眼睛死死盯著那個在半空中劃過拋物線的小破碗。
咣噹!
破碗精準地砸在那個巨大的玻璃容器上。
玻璃沒碎。
但碗裡的那半口黑泥，卻像活物一樣，無視了玻璃的物理阻隔，直接滲了進去。
黑泥滴進了那團散發著刺眼金光的本源液體裡。
空氣停滯了。
無頭天使手裡的長劍僵在半空。
深坑旁那座由無數天使屍骸拼接成的百米十字架，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嘎吱聲。
一秒。
兩秒。
三秒。
玻璃容器裡的金色液體，突然沸騰了。
那不是普通的沸騰。
金色的光芒在極速衰減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種粘稠的、讓人看一眼就會覺得胃部痙攣的暗黑色。
黑色的淤泥在容器裡瘋狂膨脹，上面睜開了成百上千只細長的、帶著黃色豎瞳的眼睛。
“警告......”
無頭天使胸腔裡的發聲器發出了淒厲的警報聲。
“檢測到未知模因汙染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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