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心裡盤算。
界殼確實硬。這東西的底層邏輯，和三七號爐裡的封印陣紋同源同宗。用純粹的劍氣去硬磕，力量會被這層膜直接吸走。
但這幫上京城的蠢豬算漏了一件事。
老子幾個時辰前，剛把三七號爐底下的十萬怨魂當底漆喝了個乾淨!
同源法則？
那就看看誰的胃口更大!
歸星殘劍出鞘。
生鏽的殘缺劍刃暴露在空氣中。沒有耀眼的劍光，也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。
只有一股濃稠到化不開的黑紅色死氣，順著林塵的左臂，瘋狂湧入劍身。
原本黯淡無光的殘劍，突然發出一聲刺耳的嗡鳴。
劍刃周圍的空間開始出現水波一樣的扭曲。灰黑色的輪迴火種在劍尖上跳躍，把那些黑紅色的死氣點燃。
統領看著那把鏽劍，眼皮猛地跳了一下。
他本能地感覺到一陣心慌，那是高階修士面對致命威脅時的生理預警。
放箭!把他射成刺蝟!統領大吼。
上百根破甲重弩瞬間離弦，化作一片黑壓壓的鋼鐵暴雨，朝著林塵當頭罩下。
林塵連看都沒看那些弩箭。
他左腳往前踏出一步，腰部發力，帶動左臂，將手裡的歸星殘劍平平無奇地往前一送。
沒有花哨的劍招。
只有這具百分之四十九法相境肉身積攢下來的全部蠻力，以及劍尖上那團能夠吞噬一切的灰黑火焰。
劍尖刺在紫金界殼上。
一聲極輕的脆響。
統領預想中林塵被震飛的畫面並沒有出現。
那道號稱連洞虛境都劈不開的神山界殼，在接觸到歸星殘劍的瞬間，表面的紫金陣紋就像是遇到開水的雪花，瘋狂地融化、消散。
十萬怨魂的死氣，帶著三千年前被同源法則折磨的極致怨毒，順著劍尖直接撕開了界殼的底層邏輯。
輪迴火種瞬間張開大口，把那些高維法則當成養料，一口吞了下去。
界殼上出現了一個細小的黑洞。
然後，無數道裂紋順著黑洞瘋狂蔓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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