TPC最年輕的裝備研究員，空降勝利隊擔任研發部門首席。九良島那一炮重創加庫瑪的高能聚合炮正是出自他手。更關鍵的是，透過監控畫面，他查到了高山樹提交的巨型機器人構想。
和自己的理念簡直不謀而合。
至於入侵勝利隊資料庫？那倒沒必要。野瑞的技術水平不容小覷，TPC的防火牆也不是擺設，可只是調取走廊和辦公室的監控畫面，對他而言易如反掌。他早就在TPC總部周邊的公共網路裡埋了後門，那些攝像頭拍到的畫面，只要他想看，隨時都能調出來。
邀請函發出後遲遲沒收到回覆，正木敬吾一點也不意外。他太懂天才了。天才多少都帶點傲氣，不會輕易回應別人的邀約。他相信自己的計劃足夠打動這個志同道合的人，他只是需要耐心。
他不知道的是，高山樹早就和現代社會有點脫節。個人賬戶、郵箱之類的全扔給紅球打理，紅球只負責彙總資訊，從不主動回覆。兩人一個只管聽、一個只管報，幾乎和外界斷了聯絡。高山樹甚至連自己的郵箱密碼都記不住，每次登入都得讓紅球自動填充。
此刻，高山樹揹著鼓鼓囊囊的大包小包，站在塞迪克科技公司氣派的大門前。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外套，拉鍊拉到一半，露出裡面皺巴巴的格子襯衫。頭髮亂糟糟的，像鳥窩，明顯是早上起來用手扒拉了兩下就出門了。胡茬沒刮，眼袋很深，一看就是昨晚沒睡好。
怎麼看都像個流浪人員，正和門口的保安僵持。
保安是個四十來歲的壯漢，制服筆挺，腰帶扣得緊緊的，胸口的工牌在陽光下反光。他的雙手交握在身前，站姿標準，表情嚴肅，一看就是受過專業訓練的那種。
“我真是你們老闆特意請來的。”
保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，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波動，但那雙眼睛裡寫滿了不信任。“先生，您有預約嗎？沒有預約的話，請出示有效身份證明。”
高山樹在口袋裡翻了一陣，掏出一張皺巴巴的TPC工作證，證件套的塑膠膜上還有一道裂紋，照片裡的他穿著勝利隊隊服，表情嚴肅，但頭髮至少是梳過的。
“TPC裝備研究員的工作證行不行？”
保安接過證件，翻來覆去地看了幾眼，又看了看高山樹本人，眉頭皺得更緊了。“那是什麼東西？沒聽說過。”他的手已經悄悄按在了對講機上，拇指搭在通話鍵上，隨時準備呼叫支援。
高山樹扶額嘆氣，手指按在太陽穴上揉了揉。早知道就穿件像樣的衣服了。他甚至開始後悔昨天沒讓紅球幫忙回封郵件，至少預約個時間，也不至於在這兒被人當流浪漢攆。
好在正木敬吾有即時檢視公司門口監控的習慣。他辦公桌上的副屏常年開著安保系統的畫面，門口、大堂、電梯、走廊，每一個角落都盡收眼底。當他看到螢幕裡那個揹著大包、穿著破舊外套、一臉無奈地跟保安對峙的身影時，嘴角微微彎了一下。
他拿起桌上的內線電話，撥通了保安室的號碼。
“讓他上來。”
保安聽到耳機裡傳來的指令，愣了一下，然後立刻站直身體，把工作證雙手遞還給高山樹，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。“先生，請進。正木總裁在頂層辦公室等您。”
大堂的地面是大理石的，光可鑑人。他的靴子踩在上面，發出清脆的聲響。頭頂的水晶吊燈垂下來，像一座倒懸的冰山。前臺接待員是個年輕的女性，穿著得體的制服，微笑著朝他點頭示意。
高山樹站在電梯門前，仰頭看著樓層指示牌上那個寫著“頂層·總裁辦公室”的按鈕，伸手按了一下。電梯門緩緩合攏，鏡面不鏽鋼的轎廂裡只有他一個人。他看著鏡子裡那個邋遢的自己，忽然覺得，自己這形象確實不太像來談合作的。
“紅球，你說我是不是應該先回去換身衣服？”他對著掛在揹包側袋裡的紅球說。
紅球的紅光閃了一下，電子音平靜地響起：“根據正木敬吾的過往公開言論，他更看重對方的能力而非外表。你的穿著不會影響合作意向。”
“你確定？”
“百分之八十七點三的機率。”
高山樹想了想，決定相信那八十七點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