野瑞的聲音打破指揮中心的沉默:“影像檢查結果已經出來了。”他的手指在鍵盤上敲擊了幾下,從資料庫中調出一張人物圖片,投射在作戰螢幕上。
“女巫大沼慶子,還有預言家板橋光雄,兩人三年前就已離世,官方早已出具死亡證明。但現在活躍在天使教高層的,正是他們。”
“那也就是說,這群基裡艾洛人是用一堆屍體當肉身?”崛井推了推眼鏡,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。他的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,發出一連串細碎的、不安的噠噠聲。
宗方雙手抱胸,下巴微微抬起,看向野瑞,語氣沉穩地追問:“你之前的報告說,他們是純粹的精神能量體,在地球上活動,只能靠這種寄宿肉身的方式?”
野瑞點頭應聲,雙手垂在身側,站得筆直:“沒錯,副指揮。他們本身沒有實體,只能依附現有肉體才能在地球表面活動。死去的人類屍體,是他們最隱蔽的載體。”
居間惠目光緊鎖螢幕上的報告,神色凝重。那些黑白的死亡照片上,一張張面孔面無表情地注視著鏡頭,像無聲的控訴。她沉默片刻,果斷下令:“野瑞,立刻整理三年前所有離奇死亡的人員名單,重點核對與天使教有關聯的人,一個都不能漏。”
野瑞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跳動,螢幕上的資料流像瀑布一樣傾瀉而下。他的眼睛上下掃視著,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。不到一分鐘,一大串密密麻麻的人員名單被投射在螢幕上。黑框套著黑框,像一塊巨大的、寫滿了名字的墓碑。
眾人圍攏檢視,越看臉色越沉。那些早已被證實離奇死亡的人,竟然全都和天使教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——要麼是教核心心高層,要麼是狂熱信眾的領頭人。有的名字後面標註著“溺水”,有的是“火災”,有的是“墜樓”,死法各異,但最終的去向都指向同一個組織。
“砰!”新城再也按捺不住怒火,狠狠拍在桌子上。
他的聲音裡滿是懊悔與憤怒,額角的青筋微微凸起:“這群混蛋!三年前就已經入侵地球了!為了潛伏,竟然對這麼多無辜的人下手。我們當年調查時,竟然只盯著兇手和事件本身,從來沒懷疑過屍體本身!”
眾人皆是沉默。
三年前的那些離奇死亡案,無論是警方還是勝利隊,都陷入了調查誤區。誰也沒料到,那些屍體早已被基裡艾洛人寄宿,成了他們潛伏的棋子。按照名單推算,保守估計還有數百個基裡艾洛人正以死者的身份,潛伏在地球的各個角落。
“隊長,你們快來看這個!”野瑞突然急促地開口,聲音打破了凝固的空氣。他快速操作控制檯,調出一段即時新聞,上傳到大螢幕。他的手指在鍵盤上幾乎敲出了殘影。
螢幕亮起。
畫面中,一處施工現場擠滿了天使教的信眾。這裡原本是某個廢棄的工廠區,推土機和腳手架還堆在一旁,但施工早已停止。密密麻麻的人群擠在坑坑窪窪的空地上,手持天使雕像和白色的蠟燭,神情狂熱,嘴裡反覆念著祈禱詞,像某種古老的誦經儀式。蠟燭的火光在黃昏中連成一片,像一條發光的河流蜿蜒在人群之中。
鏡頭拉近。幾個穿著厚重黑袍、遮裹身形的人站在高處,腳下踩著臨時搭建的木臺。雖然大半身子被黑袍遮擋,但他們露出的面容,正是眾人剛剛在死亡名單上見過的大沼慶子和板橋光雄等人。他們的臉在燭光中忽明忽暗,嘴角掛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“天使馬上就要降臨,天堂之門即將開啟,基利艾洛諸神將為我們帶來賜福!”一個黑袍人高聲呼喊,雙臂張開,像在擁抱整片天空。
另一個黑袍人緊接著開口,語氣激昂,聲調比前者更高,幾乎是在嘶喊:“驅逐惡魔迪迦,拋棄黑暗,你們都將跨過天堂之門,獲得永恆的安寧!”
底下的狂信徒瞬間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與祈禱聲,有人高舉雙手,有人跪地痛哭,有人把天使像舉過頭頂,像舉著一面旗幟。場面狂熱而詭異。
鏡頭捕捉不到的角落,那幾個黑袍人正用純粹的意念悄悄交流,沒有聲音,沒有唇語,只有精神與精神之間的直接對話。
“為什麼只有不到一半的人員到場?”
“最近出現了一個魔人,一直在狩獵我們的同伴。不少人都被他消滅了。”回答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。
“什麼魔人?算了,無關緊要。等到天堂之門大開,我們的戰士終將踏遍這座星球,掌控一切。”
居間惠看著畫面,指尖微微收緊,指節泛白。
對方借神之名蠱惑人心,抹黑保護地球的光之巨人,觸犯了她作為勝利隊隊長的最核心的底線。可理智告訴她,現場只是教眾聚會,沒有發生暴力衝突,沒有出現怪獸,沒有外星人現出原形。
按照TPC的規定,這種事件只能交給警方處理,勝利隊無權越權干預。
就在她一籌莫展之際,通訊器突然響起,是澤井總監的指令。
澤井總監顯然也察覺到了事件的非同尋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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