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球漂浮在半空,紅光微微閃爍,核心模組飛速運轉。冰冷的機械音在自身系統中響起,不帶任何感情色彩:“開始檢索系統日誌,確認賽格古與迪迦奧特曼為遠古宿敵,該時空禁止再次召喚賽格古。啟動緊急程式,搜尋光之人生命訊號,優先順序最高。”
曾經創造出紅球的人類文明,早已在宇宙洪流中覆滅。那個輝煌一時的文明,如同沙灘上的腳印,被時間的潮水輕輕抹去,只留下紅球這個孤獨的遺物。
他們預先輸入的歷史日誌,從此再也無法更新迭代,那些關於宇宙中萬族關係的記錄,永遠停留在了文明覆滅前的最後一刻。
紅球沒有自主學習人類情感的許可權。她只能在出現失誤後,自行調整程式設定,彌補漏洞。
此刻的她,全然沒有意識到大古的處境與心境。在她的邏輯裡,唯一的目標就是找到大古,讓他許下召喚高山樹的願望。
這是她找回夥伴的唯一途徑,是一道不容置疑的死命令。
她不懂什麼是愧疚,也不懂什麼是絕望。人類複雜的情感對她而言,只是尚未解析的資料流,是螢幕上滾動的程式碼,是核心模組中一閃而過的脈衝訊號。她只知道,目前所有備選者中,唯有大古的情緒能量充沛且純粹,許下的願望不會出現嚴重扭曲,是唯一能幫她召喚高山樹的人選。
另一邊,大古虛弱地趴在地上,渾身的骨頭彷彿都要散架,身心遭受著雙重重創。
蓋歐扎克的攻擊只在他身上留下了幾處淤青,青紫色的傷痕分佈在手臂和背部,隱隱作痛。
可賽格古那一記勢大力沉的重擊,卻像是要將他的身體砸碎。肋骨傳來陣陣鑽心的疼痛,每一次呼吸都像有人在用鈍刀割他的胸口。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,有幾根肋骨已經斷裂,讓他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劇烈的疼痛。
渾身上下沒有一絲力氣,連抬手的動作都異常艱難。他的額頭抵著冰冷的地面,汗水混著灰塵,黏在臉上,又癢又痛。
他的腦海裡一片混亂,滿是疑惑。那個突然出現的怪獸賽格古,一開始明明是朝著蓋歐扎克攻擊,分明像是來幫他的,可為什麼在摧毀蓋歐扎克後,會突然調轉矛頭,給了他致命一擊?
這一切,都讓他無法理解。
他掙扎著想要開啟通訊器,向勝利隊求助。指尖顫抖著伸向腰間,可連觸碰通訊器的力氣都沒有。手指在空氣中徒勞地抓握了幾次,每一次都距離通訊器的按鈕只差那麼一點點,卻又差了十萬八千里。費了九牛二虎之力,他才勉強將手指挪動到腰間,指尖顫抖著,幾次都沒能碰到通訊器的按鈕。
指甲刮過通訊器的外殼,發出細微的摩擦聲。
費勁地擺動腦袋,目光緩緩掃過四周,才發現自己身處一處遊樂園之中。
怪獸突襲來得猝不及防,這裡的人們來不及撤離,卻又在賽格古的恐怖氣息下四散奔逃。
如今的遊樂園空蕩蕩的,只有旋轉木馬、過山車等遊樂設施還在機械地運轉著。旋轉木馬的馬匹上下起伏,彩燈閃爍,發出單調而歡樂的童謠,那歡快的旋律與眼前的廢墟形成了荒誕的對比。
燈光一明一暗,投下搖曳的影子,整座遊樂園透著一股詭異的死寂,與往日的熱鬧喧囂形成了鮮明的對比。大古記得,三天前他還路過這裡,那時孩子們的歡笑聲、父母們的呼喚聲、爆米花的香味交織在一起,是人間最普通的煙火氣。如今,只剩下他一個人躺在這裡,像被世界遺忘的破布偶。
“我等你很久了,真角大古。”
一道傲慢而冰冷的聲音突然響起,打破了遊樂園的死寂。
大古心頭一緊,心臟猛地收縮,像被人攥住了一樣。他艱難地轉頭望去,只見一個身著黑色西裝的男人從旋轉木馬上緩緩走了下來。
正是之前在蓋歐扎克眼中投影出現的正木敬吾。
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,襯衫雪白,領帶深紅,像是去參加一場盛大的晚宴。頭髮梳得一絲不苟,臉上帶著志在必得的欣喜,目光死死鎖定著地上動彈不得的大古,眼神里滿是玩味與輕蔑。
“哪怕你變成迪迦但消耗的體力還是你大古自己的。”
“光靠迪迦一個人,怎麼可能拯救這個瀕臨破滅的地球呢?”他走到大古身邊,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,嘴角勾起一個嘲諷的弧度,“你太天真了。”
他快步走到大古身邊,蹲下身。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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