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種近乎殘忍的篩選機制,在高山樹眼中與光之戰士應有的溫柔背道而馳。
這個想法根深蒂固,哪怕再過百年,他也不會更改。
天地間的暗流依舊湧動,而神戶一帶異常的能量波動,終究沒能逃過奧特一族敏銳的感知。
鳳凰巢基地內,日比野未來眉頭微蹙,他清晰察覺到神戶地下傳來一股渾濁、狂暴的負能量,隱隱透著令人不安的壓迫感。
那感覺像是某種沉睡的巨獸正在翻身,連帶著整座城市的地脈都在輕微震顫。他立刻來到指揮室,向迫水真吾提出申請,希望親自前往當地探查異常。
迫水隊長沉吟片刻,知曉未來身為奧特戰士,對怪獸與異次元能量的感知遠超常人,當即點頭應允。他端起桌上的咖啡杯,目光透過指揮室的落地窗望向遠方,語氣沉穩而關切:“去吧,帶上GUYS的裝備,有任何情況第一時間聯絡基地。”
此時的神戶城內,奧特四兄弟早已悄然匯合。
早田進前不久剛結束北極科考站的工作,難得閒下大半段時日,便專程守在機場附近等候。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色風衣,手裡提著一隻舊皮箱,看起來與尋常歸來的學者無異。
作為四人之中目前時間最為自由的一人,他主動承擔起引路的職責,打算帶著後輩夢比優斯,正式與幾位兄第碰面。
另一邊,正在諸星團西餐廳幫忙的北斗星司接到訊息,第一時間動身前往城南體育俱樂部。他脫下圍裙,換上那件標誌性的紅色夾克,騎上那輛有些年頭的摩托車,在城市的街道上疾馳。
鄉秀樹正在俱樂部裡教導幾個孩子駕駛卡丁車,見北斗星司神色凝重地站在場邊,立刻意識到有要事發生。他摘下頭盔,拍了拍身邊孩子的肩膀,簡單交代幾句便快步走來。
昔日並肩作戰的夥伴,循著默契的訊號,從城市各處匯聚而來。
波光粼粼的海面之上,一艘觀光遊輪緩緩航行。白色的船身在陽光下熠熠生輝,甲板上的遊客們正舉著相機拍攝沿岸的風景,渾然不知即將見證怎樣的歷史性會面。
當未來登上甲板,見到朝思暮想的四位奧特前輩時,年輕的奧特戰士難掩心中的激動與崇敬。他的目光依次掃過早田進溫和的面容、諸星團銳利的雙眼、鄉秀樹沉穩的身姿、北斗星司爽朗的笑容,胸腔中湧動著難以言喻的熱流。
這些名字在光之國的教科書上被反覆傳頌,這些身影在無數戰士的夢境中出現過千百回,如今真實地站在眼前,讓未來有種不真實的恍惚感。
一番簡單的寒暄與交談過後,眾人也理清了彼此的淵源。
“原來你是佐菲大哥與泰羅的弟子。” 早田進看著眼前朝氣蓬勃的後輩,眼中滿是溫和的笑意。
夢比優斯微微頷首。他是光之國宇宙警備隊訓練班的第一名,新兵總教官泰羅親自對他加以教導,而宇宙警備隊隊長佐菲,更是他的直屬長官。
因為要常年鎮守神戶的封印,他們四人被困在地球,數十年無法迴歸光之國。那片遙遠的綠色故土,如今只能在深夜的夢境中遙遙回望。
光之國宇宙警備隊的重擔便盡數壓在了佐菲與泰羅肩上,兩位長官常年連軸轉,別說執行外勤任務,就連休息的時間都寥寥無幾。
說起此事,不再年輕的已是人間體模樣的四位奧特戰士相視一眼,不約而同地放聲大笑。
未來在地球生活、與人類並肩作戰多日,早已體會過羈絆與牽掛的重量。
看著幾位前輩豁達的笑容,他也漸漸讀懂了笑容背後的溫情與無奈,跟著一同笑了起來。
海風拂過甲板,帶來鹹澀的氣息,五個身披光芒的身影並肩而立,在蔚藍的海天之間構成了一幅靜默而壯麗的畫卷。
奧特一族跨越星海而來,骨子裡天生帶著對人類的溫柔與包容。他們見證過人類的脆弱,也目睹過人類的堅韌。
當來自宇宙的威脅降臨,當人類的力量不足以抵擋災難之時,這些身披光芒的戰士,便會義無反顧地站在最前方。
以身軀為盾,以光芒為刃,默默守護著這顆蔚藍星球,以及星球之上,千千萬萬鮮活的生命。
他們的話語永遠回想在心間:人類目前還無法應對星空的威脅,由我們暫時充當你們的盾牌吧。總有一天我們的文明會彼此在星海間再次相會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