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復一日的特訓依舊在繼續。
未來感覺自己的每一塊肌肉都在抗議。昨天的高強度體能訓練讓他的大腿內側磨出了血泡,前天的格鬥對抗則讓左肋的淤青到現在還沒消退。
一樁更加詭異的怪事便接踵而至,層層陰雲籠罩在日比野未來心頭。
這天清晨,未來拖著渾身發沉的身體出門,隨手攔下車,一輛老舊的計程車緩緩靠邊。
司機是個頭髮花白的中年男人,制服領口有些發黃,車裡瀰漫著淡淡的菸草味和空氣清新劑混合的怪異氣味。未來鑽進後座,報出訓練地點的名稱,然後把頭靠在有些油膩的頭枕上,閉上眼睛。
收音機裡放著昭和年代的老歌,女歌手的聲音帶著沙沙的雜音。車子剛駛出兩個路口,未來忽然覺得車內的溫度驟降。
前方司機的眼瞳驟然亮起駭人的紅,原本正常的神態變得呆滯又陰冷,低沉的囈語突兀地在車廂內響起:“復仇的時刻已然到來,當赤色血雨灑落大地,便是我們復生的徵兆……”
未來心中警鈴大作,瞬間繃緊神經,下意識抬手摸向腰間的警備手槍。
未來拔槍的動作帶起一陣風聲,槍口對準了駕駛座的後腦。
這突如其來的舉動把計程車司機嚇得魂飛魄散,他全然不明白這名乘客為何突然發難,手忙腳亂踩下剎車,“別、別開槍!我什麼都不知道!”
司機手忙腳亂地踩死剎車,輪胎髮出刺耳的尖叫。他連滾帶爬地鑽出車門,站在馬路中央舉起雙手,臉色慘白如紙。
未來舉著槍坐在後座,一時間竟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。
司機說什麼也不肯再繼續載客,直接將未來趕下了車。
一頭霧水的未來站在路邊,還沒理清眼前的狀況,那道陰冷的聲音再度傳來。
街邊一名提著菜籃的主婦正朝他走來。她穿著洗得發白的碎花圍裙,頭髮用塑膠夾子隨意別在耳後,籃子裡裝著幾顆捲心菜和一條還在塑膠袋裡微微跳動的鱸魚。她看起來和這座城市裡千千萬萬個家庭主婦沒有任何區別,直到她抬起頭。
她的眼瞳裡同樣泛著那種詭異的紅光,嘴角的弧度與剛才的司機如出一轍。
“好好感受一下,毀滅者遺留下的無盡怨恨吧!”
“別再蠱惑人心了!”未來的聲音嘶啞得不像自己。他情急之下拔出配槍,槍管抵在主婦的額頭上,手指扣在扳機護圈外,卻抖得幾乎握不穩槍柄。
主婦眼中的紅光在槍口抵上來的瞬間消失了。她眨了眨眼,像是剛從午睡中被粗暴推醒,看著眼前這個陌生的年輕人,又看了看抵在自己眉心的黑色槍管,愣了半秒,然後發出了足以刺破耳膜的尖叫。
“殺人啦!救命啊!有人要殺我!”
巡邏警察的哨聲從街角傳來。兩名年輕警察撥開人群,看到的是一個穿著GUYS制服的年輕人正用槍指著一個普通主婦的額頭。他們毫不猶豫地拔出了配槍,對準未來。
“放下武器!雙手抱頭!跪下!”
未來的大腦一片空白。他緩緩鬆開手指,讓槍掉在地上,金屬撞擊水泥地的脆響讓他渾身一顫。他舉起雙手,在無數道目光的注視下慢慢跪倒。膝蓋磕在冰冷的地面上,疼得他眼眶發熱。
一時間,未來陷入百口莫辯的境地,這場風波很快傳回了 GUYS 總部,他也因此遭到問責。
所幸迫水真吾隊長向來瞭解隊員的品性,堅信未來不會無故做出過激舉動,主動出面周旋,幫他擋下了所有非議。
“日比野隊員,你需要休假。”一名官員最終下了結論。
“我不需要……”
“這是命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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