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明白了。” 他的聲音很低，帶著塵埃落定的平靜。 “像我這樣的罪人，確實應該用一生去償還。” 他抬眼，看向站在一旁的西條凪。 眼神里沒有躲閃，沒有狡辯。 只有坦然。 “我跟你們走。”
西條凪一臉認真，收起了槍械。 咔嚓一聲，保險歸位。 她上前一步，站在他面前。 目光銳利，像刀子一樣。
“我會一直監督你的。” “別想要食言，也別想耍花招。” “走到哪裡，我都會盯著你。” 她的聲音擲地有聲。 像是承諾，又像是警告。 從當年那個跟在他身後的新人， 到現在能獨當一面的副隊長。 她早就不是當年那個需要前輩遮風擋雨的小姑娘了。
風捲著山霧，慢慢漫過來。 淡淡的，涼絲絲的。 看著莉子有些落寞的背影。 小姑娘緊緊懷抱著他的大腿， 還在微微抽搭。 西條一臉正色，眼神堅定。 溝呂木真也看著眼前這一切。 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下。 很淺，幾乎看不出來。
這對他而言，應該算是最好的結局了吧。
不用死，也不用再逃。 可以慢慢還。 哪怕要還一輩子。
就在他還想要再說些什麼的時候。 沒有任何預兆。 一道刺眼的紫色電弧， 從側面的樹林裡憑空射出。 快得像一道閃電。 洞穿了他的胸膛。
噗。
輕微的一聲悶響。 劇烈的疼痛瞬間炸開。 像是有燒紅的烙鐵，從胸口穿了過去。 瞬間抽乾了他所有的力氣。
好不容易挺直的身軀， 晃了晃，軟軟的癱倒在地。 嘴裡湧出一口腥甜的血， 順著嘴角往下流。
染紅了胸前的布料。 也沾溼了理子的髮梢。
“溝呂木！” 西條凪的驚呼剛出口。 行動比自己的聲音更快。 瞬間衝過去，蹲下身攙扶住對方。
手掌剛扶到他背後。 瞬間就被溫熱粘稠的液體浸透。 黏糊糊的，帶著溫度。 是血。
大量的血，止都止不住。 西條凪的手指都在抖。 她按住傷口，想堵住流血的口子。
可血還是從指縫裡瘋狂往外湧。 怎麼都按不住。
莉子瞬間回神。 猛地轉身，拔槍，上膛，瞄準一氣呵成。
對著聲源的方向，連續扣動扳機。 噹噹噹。 槍聲接連響起。 子彈呼嘯著射向樹林邊緣。
叮鈴哐啷。 一陣金屬撞擊的脆響。
所有的子彈，都被一層薄薄的黑霧屏障盡數擋下。 撞在上面，濺起細碎的火星。 然後變形的彈頭， 叮叮噹噹掉落在地上。 滾了幾圈，停在落葉裡。
黑霧緩緩散去。
三澤廣之黑著眼圈， 從樹林陰影裡走出來。
手裡將黑暗進化者橫置在身前。 整個人像是被籠罩在一層陰影裡。 臉色慘白，嘴唇烏青。 眼神空洞，沒有半分神采。
像是被抽走了靈魂的軀殼。 一舉一動都帶著生硬的僵硬感。
“沒有價值的傀儡，就應該被銷燬。” 三澤廣之漠然開口。 聲音乾澀又生硬， 像是機器在發聲。 沒有任何感情起伏。 他的目光落在癱在地上的溝呂木真也身上。
冰冷，又帶著嫌棄。 像是在看一件壞掉的廢品。
看著抱著溝呂木、手足無措的西條凪。 還有一臉戒備，舉著槍站在前面的莉子。 三澤廣之依舊在毫無感情地出聲。
“你已經被放棄了。” “現在我才是黑暗的代言人。”
話音落下。 他雙手握住黑暗進化者的兩端。 緩緩拉開。 中間那顆藍色的寶石， 瞬間亮了起來。 擴散出一團朦朧的藍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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