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那麼一分神的功夫。 子彈打中了他的胳膊。 火辣辣的疼。
後續的追擊，因為這個傷口， 又新添了不少麻煩。 他帶著理子，在山裡繞了很久。 才勉強甩開了追蹤的隊伍。
感受著身旁小小的拽力。 他的心又慢慢平靜下來。
至少，他還能做到這點事。 至少，能把這個孩子，送到安全的地方。
挺住啊，我的身體。 他咬了咬牙，又往前挪了一步。
至少，償還掉這段罪孽。 哪怕就還一點點。
溝呂木真也的動向， 一直算是夜襲隊比較關心的方向。 哪怕對方此次逃脫， 並沒有展現出惡意，也沒傷人性命。 應有的防範，絲毫不會減弱。 搜捕的隊伍，撒出去了好幾批。 卻一直沒找到精準的位置。
莉子作為孤門的女友， 也是被高山樹力量認可的初代適能者。 她對於黑暗適能者，有著獨特的感知。
也許是曾經作為預選黑暗浮士德的命運， 身體裡殘留的黑暗能量共鳴。
也許是出於對殺害父母兇手，冥冥之中的感應。 莉子總是能大致找到，溝呂木真也的前進方向。 像有一根看不見的線，牽著她的感知。
就像現在這樣。 她站在山路口，閉著眼睛。 指尖微微發麻。 過了幾秒，睜開眼。 伸手指向山林深處。
“他在裡面，往山神廟的方向去了。” 聲音很輕，卻很肯定。
西條凪站在她身邊， 手裡舉著槍，保險已經開啟。 聞言點了點頭。 她特意申請了和莉子一組。
在一開始得知溝呂木真也逃出監獄， 並沒有傷及性命的時候。 西條凪心裡，還抱有一絲幻想。
所以兩人在出口相逢的時候， 她也只是開槍，打傷了對方的胳膊。 沒下死手。
在那之後， 又得知莉子能夠感知到溝呂木真也的大致位置。 她更是寸步不離地陪著莉子。 沿著山林一路追過來。 她務必確保，自己是第一個找到溝呂木的。
有些話，她想問清楚。 有些事，她想做個了斷。
穿過最後一片灌木叢。 視野豁然開朗。 荒廢的山神廟前， 站著那個熟悉的身影。 還有他身邊，小小的女孩。
“你已經無處可逃了。” 道路前方，西條凪和莉子並肩走過來。 西條凪平舉著手槍， 槍口穩穩對準溝呂木真也的胸口。 腳步沉穩，一步步逼近。
莉子站在她身側， 拳頭緊緊攥著。 指甲深深嵌進掌心。 眼睛死死盯著溝呂木的臉。 眼神里翻湧著恨意，還有不易察覺的顫抖。
溝呂木真也看到她們。 臉上先是閃過一絲解脫。 像是終於等到了。 那點解脫的神色，很快就褪去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種果斷。 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。
對不起了，理子。 原諒我。 他在心裡默默說了一句。
手一動，五指收縮，變得鋒利如爪。 快得讓人看不清動作。 伸手就將一旁的小女孩抓到身前。
手臂橫在理子的脖子前。 整個人躲在小女孩身後。
“別過來。” 溝呂木真也的聲音，沙啞又幹澀。 厲聲疾色地開口。
“不然我不能保證她的安危。” 他挾持住了小姑娘。 姿勢標準，動作乾脆。 看起來和所有窮兇極惡的綁匪，沒什麼兩樣。
西條凪猛地停下腳步。 立刻將槍口對準他的方向。 卻不能再上前一步。 眉頭緊緊皺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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