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八成有關係。”沈知微壓著嗓子,“再往前別說話了。”
前頭那輛車終於慢了下來。
舊鹽棧並沒開正門,開的只是靠西的一道偏門。門不寬,平日運大貨根本不走這裡,今晚卻偏偏只開了一扇夠一輛車側著擠進去的窄口。
更要命的是,門裡頭有燈。
不是倉場那種大燈。
是有人特意提著一盞小而穩的燈,在等車。
這就說明,今夜這輛北車來舊鹽棧,不是臨時起意。
是早有人在裡頭候著。
而且等的,絕不是一車普通貨。
阿生嚥了口唾沫。
“要不要再靠近?”
“靠。”沈知微眼都沒眨,“都追到這裡了,若連它進哪個門都認不死,今夜就算白熬。”
三個人順著廢架和倒鹽槽的陰影又往前貼了一段。
離得近了,沈知微看得更清楚。
那道偏門門檻外側,竟有新拖過的車轍印。
不止一趟。
說明舊鹽棧這地方,最近並不清淨。今夜這輛北車,也不是第一回進來。
她的手在袖中慢慢攥緊。
後夾院只是第二層。
舊鹽棧,怕才是第三層。
更叫她心裡發沉的是,若第三隻匣真一層層從寒山會送到鹽棧,那就說明當年害沈家的那群人,不只是會改紙、會挪人。
他們還把當年的舊路留到了今天。
留下舊路,就說明路後頭的人也許還在。
這條路越往前走,越像不是為了臨時藏一個孩子、一隻匣。
而是為了護住一群人許多年都不敢見光的秘密。
她沒有貿然翻牆。偏門外那幾道新轍裡,有一道停得格外短,像有人專門在這裡卸過重物,再把空車趕走。若她們此刻翻進去,撞上的未必是知遠,倒可能是一圈等著收人的鉤子。
“先認出口。”她示意阿生去看棧牆兩端,“這種地方藏得住東西,必定藏不住來去。人能不說話,車轍、水跡、倒出去的灰總會說。”
阿生應聲散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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