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像一般員工那樣緊張，也不討好。
像一束被忽略的光。
拉斐爾移開目光，繼續前進，進入包廂。
艾蓮娜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了，冰涼的酒杯差點從指尖滑落。
她穩住手，把酒杯放回托盤，垂下眼睛。
心在胸腔裡跳得有些重，但她臉上沒什麼表情。
繼續擺杯子，檢查托盤，像什麼都沒看見。
但那一瞥己經夠了。
那個身影，那種走路的姿態，甚至周圍人瞬間改變的氣氛，都像烙印一樣刻進腦子裡。
和她想象中不太一樣——更冷，更沉，像一把收入鞘中的長刀，你知道它致命，卻看不見鋒刃。
“第一次見老闆？”莉亞又湊過來，聲音壓得更低，帶著點興奮的顫音，
“嚇人吧？我來了三個月，也就見過他兩次。每次都是這樣，一來所有人都不敢大聲喘氣。”
“但是羅賓人還是很不錯的，對我們都挺好的。”
艾蓮娜沒接話，只是把裝好的酒盤遞給她：“三號桌的。”
莉亞接過托盤，撇撇嘴走了。
宴會繼續。
拉斐爾坐在主位，偶爾和身邊一兩個年紀較長的人低聲交談幾句。
大部分時間他只是坐著，聽，偶爾點點頭。他很少喝酒，面前的杯子幾乎沒動過。
艾蓮娜透過小窗的縫隙，斷續地觀察著。
她注意到哪些人會主動接近他，哪些人只敢遠遠敬酒，哪些人連看都不敢多看。
她注意到他聽人說話時的姿態——微微側頭，目光落在對方臉上，不打斷，也不輕易表態。一種完全掌控節奏的沉默。
她還注意到，在他左手邊稍遠的位置，坐著一個戴金絲眼鏡的年輕男人。
看起來比他小几歲，面容更柔和些，但眼神里有一種相似的冷靜。
那人話也不多，大部分時間在翻看手裡的檔案，只在必要時低聲對拉斐爾說幾句。
“那是加布裡埃爾·莫雷蒂。”尼娜不知什麼時候走到她身邊，聲音很輕，像在提醒，也像在警告，
“老闆的弟弟，家族裡的顧問。少看他，他比老闆更不喜歡被人盯著。”
艾蓮娜收回目光，繼續手裡的活兒。“謝謝提醒。”
“在這裡，多看多聽，少說少問。”尼娜說完就轉身去忙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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