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能拎得清,雖然說這裡比黑玫瑰好了百倍不止,但是她依舊是個無依無靠的女招待不是嗎?
這又有什麼根本性的改變嗎?
沒有。
她沒有忘記自己的目的,
她在等那棵真正的大樹。
等一個機會,讓她從背景裡走出來,走到他能看見的地方。
回到住處,她換下那身面試的裙子,小心地掛好。
然後她從枕頭下拿出那朵塑膠花,看了很久。
瑪麗亞沒能等到的陽光,她或許有機會觸碰到。
她把花放回去,躺到床上,閉上眼睛。
明天開始,就是另一場遊戲了。
規則更嚴,賭注更大。
她必須贏。
LaMo確實和黑玫瑰是兩個世界。
艾蓮娜第一天上班就感覺到了。
這裡的一切都按某種看不見的精密齒輪運轉著。
酒保調酒的動作像是量過角度,服務員走路幾乎不發出聲音,就連空氣裡的雪茄煙霧都飄得格外緩慢剋制。
安東尼奧安排給她的工作很雜:清點每日進貨,核對酒水庫存,協助整理部分流水單據,還有各種零碎的行政雜務。
工作區域主要在後臺的辦公室和儲藏區,很少需要到前廳去。
這正合她意。
她很快發現,這裡的賬目比黑玫瑰複雜得多,但也規範得多。
每一筆進出都有清晰的單據,簽字齊全,分類明確,但這並不意味著底下沒有東西。
相反,過於規範的表面往往是為了讓不該被看見的東西藏得更深。
艾蓮娜不動聲色,她只是做著自己分內的事,把數字算得清清楚楚,單據理得整整齊齊。
她不多問一句,不東張西望,甚至刻意避開和前廳那些“特殊客人”可能的照面。
安東尼奧偶爾會來檢查她的工作,拿起她整理好的賬目翻看,不置可否地點點頭。
他話不多,但艾蓮娜能感覺到那種審視的目光,始終在她背後。
一週後的下午,她正在核對一批新到的雪茄清單,安東尼奧走了進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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