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三個人構成的堅固同盟，充滿了外人難以理解的歷史、忠誠與張力。
而她，一個來自巴勒莫、帶著滿身過去的女人，正試圖在這道縫隙中找到自己的位置。
也妄圖沾染那些她本不該擁有的東西。
她悄悄看向駕駛座上的男人。
他側面輪廓在儀表盤微光的映照下，顯得格外清晰，也格外孤獨。
這個掌控著龐大地下帝國的男人，在兄弟面前是決策的核心，在敵人面前是恐懼的源頭，而在此刻安靜的車廂裡，他似乎也只是一個載著同伴、穿越紐約夜色的普通人。
未來如何，她無從知曉。
之後的路是由她來選擇的。
——
後面的一天，
安東尼奧帶艾蓮娜看了新住處。
中城區一棟六層樓的老建築，外牆是紅磚，門口有鐵藝燈。
三層，一室一廳，廚房能開火，浴室有熱水，窗戶對著小公園。
比她之前住的閣樓好太多。
“房租從你工資里扣。”安東尼奧遞來兩把銅鑰匙，“這把開樓下大門，這把開你房門。每週三清潔工會來，別留貴重東西。”
艾蓮娜接過鑰匙，握在手心。金屬冰涼，齒痕清晰。“謝謝。”
“不用謝我。”安東尼奧說，“老闆定的地方。他說你工作到晚上，住太遠不安全。”
艾蓮娜的手指微微收攏，鑰匙的齒痕硌著掌心。
那天晚上拉斐爾送她回家，
車子停在那個堆滿垃圾、路燈昏暗的街口時，他沉默了幾秒，目光掃過剝落的牆皮、防火梯上掛著的破床單、還有巷子深處晃動的可疑人影。
他什麼都沒說，只是在她下車時，低沉地說了句“鎖好門”。
他應該是看見了。
看見了裂縫的臺階，看見了公用洗漱間門口的水漬，聽見了隔壁夫妻的爭吵穿透薄牆。
但他卻什麼都沒問也沒說，然後安東尼奧就聯絡她說要給她換地方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她低聲說，這次的道謝有了更具體的指向，儘管那個人並不在場。
安東尼奧似乎察覺到了她情緒的細微波動，沒再多說。“明天早上九點，老闆辦公室。”
他走到門口，“別遲到。他不喜歡等。”
門關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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