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她拿出賬冊和分析筆記，整理好，抱在懷裡。
十點快到了。
她該去碼頭了。
陽光繼續灑滿房間，百合靜靜綻放。
窗外的紐約，正在醒來。
——
艾蓮娜花了三天時間，做出了一套完整的“雙軌賬目”方案。
她拿著厚厚一沓檔案去拉斐爾辦公室彙報時，加布裡埃爾也在。
“太複雜了。”加布裡埃爾翻了前兩頁就皺起眉，
“實際賬目用程式碼？萬一她帶著這套密碼跑了——”
“她不會。”拉斐爾打斷他，看向艾蓮娜，“這方案能做嗎？我是說實際操作，不是紙上談兵。”
“能做。”艾蓮娜把一份詳細的實施計劃推過去，
“拿LaMo舉例，就需要培訓三個人：安東尼奧管總賬，老盧卡管庫存，還需要一個信得過的前臺經理做日常記錄。培訓時間大概兩週。”
拉斐爾快速翻看計劃書。他看得很認真，偶爾用鉛筆在頁邊做記號。
陽光從側面打在他臉上，艾蓮娜看見他眼角有很淺的紋路——不是老態，是常年皺眉留下的痕跡。
“加布裡埃爾。”拉斐爾抬起頭，“三傢俱樂部，一個月內全部切換。你配合她。”
加布裡埃爾明顯愣了一下：“拉斐爾，這需要時間——”
“時間己經給你了。”拉斐爾合上資料夾，“要麼一個月做完，要麼我換人做。選一個。”
辦公室裡靜了幾秒。加布裡埃爾深吸一口氣，站起身。
“知道了。”他看了艾蓮娜一眼，那眼神說不上是敵意，但也絕不是友好，“明天開始，我會安排人跟你對接。”
他離開後，拉斐爾按了按太陽穴。
“別在意他的話。”他對艾蓮娜說，“他不是針對你，是針對所有新來的人。”
“包括您嗎？”艾蓮娜問。
拉斐爾笑了，這次看起來是真笑，眼角那點紋路深了些。
“尤其是包括我，他總覺得我太冒險。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窗邊。下午的光線開始變斜，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“這個方案很好。”拉斐爾背對著她說，
“但你要知道，一旦實施，你就是這套系統的核心。所有人都會知道——進出賬目，最後都要過你的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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