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頓了頓，身體微微前傾，雙手交疊放在膝上，那是一個既恭敬又帶著不容忽視存在感的姿勢。
“被你們需要。”
“你問我離開巴勒莫是為了什麼。是為了更好的生活，沒錯。”
“但更好的生活，但什麼又是乾淨的生活和乾淨的工作呢？我只知道，我對我現在的生活，很滿意。”
拉斐爾沉默地看著她，眼底的情緒被濃密的睫毛遮掩，難以分辨。
“我在黑玫瑰的時候，每天醒來只想著一件事：怎麼活過今天。”
艾蓮娜的聲音低了下去，卻更清晰，
“現在我醒來，會想今天要處理哪些賬目，要怎麼讓那套新系統執行得更順暢，要怎麼幫你……和加布裡埃爾先生、羅賓先生，把那些混亂的線頭理清楚。”
她抬起眼，首視他的眼睛：“我覺得我每天都過得很充實，還有...你是第一個和我說‘我值得的’的人。”
辦公室陷入了短暫的寂靜。
遠處隱約傳來城市的嗡鳴，像永不歇息的背景音。
拉斐爾終於動了動。
他伸手去拿雪茄，卻又在半途停下，轉而拿起桌上的鋼筆，在指間慢慢轉動。
“你知道這條路走下去，會看到什麼。”他說，聲音比剛才更低，也更沉，
“你己經在銀狐俱樂部見識過了。那只是冰山一角。以後還會有更多……更髒、更危險的東西，你知道我們的交易方式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艾蓮娜回答得毫不猶豫，
“但我也知道，坐在你身邊——坐在你們身邊的時候，我第一次感覺到，命運是可以被自己攥在手裡的，以自己的方式。”
她輕輕吸了一口氣，接下來的話，她說得很慢，每個字都像經過深思熟慮：
“你問我未來的打算。我的打算很簡單：繼續做我能做、也擅長做的事。至於你——”
她頓了頓，目光在他臉上停留，那雙總是深邃難測的眼睛此刻正專注地看著她。
“你的未來打算是什麼，拉斐爾？繼續這樣，一個人扛著所有東西，累了就抽雪茄，受傷了自己隨便包紮。”
“然後某一天忽然覺得，身邊某個還算好用的人應該被‘安排’到更安全的地方去？”
這話說得有些大膽，甚至帶著一絲責備的意味。
艾蓮娜說完，心跳快了幾分，但她沒有移開視線。
拉斐爾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，不是惱怒，更像是一種被戳中的怔忡。
他轉筆的動作停了。
“我的未來，”他緩緩開口，聲音裡有一絲罕見的疲憊，
“就是讓莫雷蒂這個名字繼續立在這座城市裡。讓跟著我的人有飯吃，有路走。讓那些試圖伸過來的手，知道該停在哪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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