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的疲憊總是藏不住的。
眼下的淡青色陰影,眉心細微的紋路,還有握著報告時手背上微微凸起的青筋。
“你昨晚又沒怎麼睡?”話一齣口,艾蓮娜自己都愣了愣。
拉斐爾抬起眼,看向她。
那雙深棕色的眼睛裡沒有不悅,反而有一絲……玩味?
“你分心了哦。”他笑著說道,隨即合上報告,“卡洛那邊有些新動作,需要處理。”
“嚴重嗎?”
“還在可控範圍內。”拉斐爾輕描淡寫地帶過,顯然不打算多說。
他轉而問道:“培訓另外兩傢俱樂部的人,你需要多久?”
“每家兩週,同時進行的話,總共一個月。”艾蓮娜回答,強迫自己回到工作狀態,
“但我建議分開做,先集中精力搞定一家,積累經驗再推第二家。這樣雖然總時間更長,但成功率更高。”
拉斐爾思考片刻,點了點頭:“按你說的辦。需要加人手嗎?”
“暫時不用。安東尼奧給我派了個助手,叫索菲亞,挺機靈的女孩。”
“索菲亞……”拉斐爾重複這個名字,眉頭微皺,“是不是棕色捲髮,笑起來有酒窩的那個?”
“你認識她?”
“她是老盧卡的外甥女。”拉斐爾說,語氣聽不出情緒,
“盧卡跟我很多年了,人可靠,但護短。如果他外甥女在你手下工作,記住一點:該批評的時候批評,但別太嚴厲。盧卡會不高興。”
這是拉斐爾第一次跟她談論“人際關係”的具體細節。
艾蓮娜心裡微微一動。
“我會注意分寸。”她說。
拉斐爾“嗯”了一聲,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。
這個動作他最近常做,艾蓮娜己經能分辨出不同節奏代表的情緒——快速的敲擊通常意味著思考或煩躁,緩慢的則更接近放鬆。
此刻的節奏是舒緩的。
“對了,”他像是忽然想起什麼,“馬可的事處理完了。”
艾蓮娜抬起頭。
“他選了第一條路,供出了幕後指使——是卡洛手下一個管碼頭的小頭目,想用這種手段慢慢掏空三號倉庫,給我製造麻煩。”拉斐爾的語氣很平靜,像在說今天的天氣,
“馬可昨晚己經帶著家人離開紐約了。他妹妹的治療費己經安排到位,用的是匿名捐助的名義。”
“謝謝你。”艾蓮娜輕聲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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