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著她，眼神里有一種複雜的情緒：“這是你第一次獨立處理這類事。做得好，以後會有更多；做砸了——”
“我不會做砸。”艾蓮娜接過紙袋，手指輕輕摩挲著粗糙的紙面。
“希望如此。”拉斐爾說，重新坐回椅子上，拿起下一份檔案，“出去吧。對了——”
艾蓮娜走到門口時，他忽然又開口。
她回過頭。
“晚飯吃了嗎？”他問，目光仍落在檔案上，像是隨口一問。
“還沒。”
“我讓人訂了威尼斯人的晚餐，七點送到辦公室。”拉斐爾抬起眼，這次目光首首地看著她，
“如果你不介意加班的話，可以一起吃。咳咳...我是說，有些賬目需要邊吃邊討論。”
“好。”她輕聲回答，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個小小的弧度。
拉斐爾點了點頭，重新低下頭看檔案。
但艾蓮娜看見，他握筆的手指，微微收緊了些。
走出辦公室，走廊裡的光線有些昏暗。
艾蓮娜靠在門邊的牆上，輕輕吐出一口氣。
清醒點，艾蓮娜。
她對自己說。
但心裡那個小小的聲音在反駁：就這一次，就貪心這麼一點點，應該沒關係吧？
——
日子總是這麼的由淺入深，
拉斐爾通常在上午九點半到辦公室，第一件事是喝一杯不加糖奶的黑咖啡；
他看檔案時習慣用一支特定的銀色鋼筆，如果那支筆不在手邊，他會顯得稍微煩躁；
下午三點左右，他會站在窗前抽一支雪茄，那是他一天中唯一真正放鬆的片刻——如果那能算放鬆的話。
自從那晚之後，拉斐爾看她的眼神有了變化。
她能感受的到，
週三下午，艾蓮娜在會議室整理即將實施的雙軌賬目系統培訓材料。
這套系統己經初步在LaMo試執行，效果不錯，接下來要推廣到另外兩傢俱樂部。
門被推開時，她以為是安東尼奧過來檢查進度，頭也沒抬地說：“培訓大綱我己經擬好了，你看看還有哪裡需要——”
“是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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