尼奧茫然地眨了眨眼：“啥玩意？”
“嘖，和你個大老粗說了也不懂。”羅賓終於劃亮火柴，橙紅火苗舔上菸捲，他深吸一口，緩緩吐出青灰色菸圈，
“來，喝酒。”
他端起自己那杯威士忌，琥珀色液體在杯壁晃出細碎的光。
俱樂部正是熱鬧的時候，爵士樂隊在角落小舞臺上吹奏著慵懶的藍調，薩克斯風的聲音像融化的巧克力，纏繞著空氣裡香水、雪茄和酒精混合的曖昧氣息。
幾桌之外，兩個穿著亮片裙的女人正朝這邊張望，眼波流轉。
尼奧卻還惦記著剛才的電話：“可是老大，裡奇先生不是讓你去照顧那位嗎？你不去了？”
“去啥去。”羅賓嗤笑一聲，彈了彈菸灰，
“就那麼點小傷，死不了。”他頓了頓，想起電話裡艾蓮娜那透著的語氣，笑意更深了些，“再說，我找人去了。”
尼奧撓了撓頭：“找誰啊？這種時候……”
話沒說完，羅賓忽然伸手，不輕不重地拍了拍他的後腦勺。
“你管的挺多啊，尼奧。”他語氣還是帶笑的，但眼神里多了點別的意思，
“該你知道的會讓你知道，不該問的，舌頭就得老老實實待在嘴裡。”
尼奧立刻噤聲，埋頭喝酒。
羅賓看著他這副樣子，又笑了。
他喜歡這孩子，夠忠心，也夠笨——笨到不會想太多，不會像有些人那樣整天算計。
在這個圈子裡，這種品質比聰明更難得。
“行了。”羅賓把煙按滅在菸灰缸裡，站起身，順手整理了一下皮夾克的領子，
“你在這兒繼續喝，記我賬上。我出去透口氣。”
“老大你去哪兒？”
羅賓沒回答，只是揮了揮手，身影很快沒入俱樂部深處晃動的人影和煙霧中。
他穿過擁擠的舞池，不時有人朝他點頭致意——有些是家族裡下面的人，有些是合作伙伴，還有些單純是認得這張臉。
羅賓一概回以漫不經心的微笑，腳步沒停。
最後他推開後門，來到了防火梯旁的小陽臺。
夜風帶著雨後的清涼撲面而來，吹散了一身的菸酒氣。
從這裡能看到格林威治村一片片的屋頂，遠處帝國大廈的尖頂在夜色中亮著標誌性的白光。
城市永不眠，就像他們這些活在晚上的人。
羅賓靠在鏽跡斑斑的鐵欄杆上，又點了支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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