紐約的秋天來得突然，一夜之間，街道兩旁的樹葉就染上了鐵鏽般的暗紅色。
傍晚時分，天光收斂得很快，路燈尚未完全亮起，城市陷在一種曖昧的灰藍調裡。
艾蓮娜裹緊風衣，從船運公司大樓走出來。
她的步伐比平時稍快，手裡提著一個裝檔案的皮質公文包——那是拉斐爾上個月送她的，質地柔軟，內部隔層清晰，能整齊地分放各類賬目摘要。
包不張揚，但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價值。
她沿著熟悉的路線走向地鐵站，腦子裡還在覆盤下午與安東尼奧核對的那批碼頭倉儲資料。
數字是清晰的，但幾個倉庫主管最近上報的“損耗率”波動，讓她隱約覺得不對勁。
太規律了，像是人為操控的痕跡。
就在她拐進一條通往地鐵站的近道小巷時，一輛深色的福特轎車悄無聲息地滑到她身邊，停了下來。
車門開啟，下來兩個穿著普通工裝褲和夾克的男人，帽簷壓得很低。
“艾蓮娜小姐？”其中一個開口，聲音平穩，沒有威脅的意味，但擋住了她的去路。
艾蓮娜停下腳步，心臟猛地一縮，但臉上沒有洩露分毫。
她快速掃了一眼——車子是常見的款式，車牌泥濘看不清楚；兩個人站姿鬆散，但眼神警惕，手都自然垂在身側，沒有明顯持械的動作。
不是街頭搶劫的混混。
“有什麼事？”她問，聲音冷靜，握著公文包的手指微微收緊。
“我們老闆想和你談談。”另一個男人說，側身示意她上車，“關於莫雷蒂先生的一些……業務。”
卡洛的名字瞬間閃過艾蓮娜的腦海。
她最近整理賬目時，看到過幾筆流向模糊的款項，最終都指向卡洛手下控制的兩個地下賭場。
拉斐爾沒明說，但她能感覺到，對卡洛的清理己接近尾聲。
“如果是要談業務，應該透過正規渠道預約。”艾蓮娜沒有動，目光首視說話的男人，
“或者，你們可以聯絡安東尼奧·裡奇先生。”
“恐怕這事不方便讓裡奇先生知道。”第一個男人笑了笑，笑意未達眼底，
“是關於一些私人往來。我們老闆聽說，莫雷蒂先生最近很看重你，一些核心的數字都經你的手。”
他們在試探。
試探她知道多少，試探她和拉斐爾的關係究竟有多近。
艾蓮娜垂下眼瞼，像是思考，實則飛快地權衡。
硬抗或逃跑都不明智，這條巷子僻靜，對方有車有人。她抬起頭，表情放鬆了些，甚至帶上一點恰到好處的困惑與謹慎。
“我只是個做賬的，先生們。莫雷蒂先生看重的是我的工作，不是我的嘴。”她頓了頓，語氣轉為務實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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