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念頭，如同黑暗中悄然點燃的火星，在她心底亮起。
或許……卡洛的這次試探，不完全是壞事。
如果卡洛的懷疑加深，如果他真的做點什麼，會不會反而能打破拉斐爾那種置身事外的從容？
會不會讓她現在面臨的關係僵局再進一步？
風險當然巨大。
玩火可能自焚。
但未知的收益，也同樣誘人。
她要的從來不僅僅是這樣安穩的庇護。
但是，拉斐爾實在是太剋制了，他對自己的身邊人的管控太過嚴苛，每個人都有他的邊界。
或許，需要一點外部的壓力，一點失控的風險，才能讓他主動跨越那道界限。
艾蓮娜關掉水，用毛巾擦乾身體。
鏡中的女人眼神清亮，臉上沒有恐懼，只有一種沉靜的決斷。
她不會主動去招惹卡洛。
那太愚蠢了。
但如果卡洛自己撞上來…她或許可以，讓這團火燒得恰到好處。
走出浴室時，拉斐爾己經不在書房。
她走向臥室，看見他靠在床頭，手裡拿著本書，檯燈的光暈柔和地籠罩著他。
艾蓮娜爬上床，很自然地鑽進他懷裡，頭枕在他肩上。
拉斐爾放下書，手臂環住她。
“睡吧。”他說。
“拉斐爾。”她輕聲叫他。
“嗯？”
“沒什麼。”她閉上眼睛，嘴角卻微微揚起，“只是覺得…這樣很好。”
拉斐爾環住她，把頭埋在艾蓮娜的脖側回應道，“我也覺得很好。”
窗外，紐約的秋夜深沉如海。
城市另一端的某些角落裡，暗流仍在湧動。
——
接下來的幾周，艾蓮娜悄悄做著自己的一些準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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