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兩口把空房間收拾出來，接待偶爾想尋個安靜的同胞。
艾蓮娜去看過，小院種著橄欖樹和迷迭香，石牆爬滿青藤，屋裡的傢俱是老家運來的舊物，散發著時光和木頭的氣味。
她用西西里方言和老太太交談，對方拍著她的手說：“孩子，帶他來，這兒像家。”
最難的是那瓶苦艾酒。
她知道它在LaMo二樓包間酒櫃底層積灰，知道它是莫雷蒂夫人的遺物，知道拉斐爾從不讓人碰。
但她想試試。
去拿酒那天，她心跳得厲害。
趁午後包間無人，她用安東尼奧給的備用鑰匙開門進去。
酒瓶還在原處，灰塵比記憶中更厚。
她小心地拿起，用軟布擦拭乾淨。深綠色的玻璃在光線下透出幽暗的光澤，像封存了一片遙遠的夜晚。
她沒有立刻帶走，而是先去找了安東尼奧。
“我想借那瓶苦艾酒。”她首接說，站在他辦公桌前。
安東尼奧從賬冊中抬起頭，目光銳利：“你知道那是什麼。”
“知道。”艾蓮娜語氣平靜，“所以我先來告訴你。今晚我會帶走它，明天歸還。如果你不同意，可以現在阻止我。”
艾蓮娜心裡也在打鼓，明天能不能完好的歸還其實也不好說。
長久的沉默。
安東尼奧打量著她，最後，他靠回椅背，揮了揮手：“別打碎。還有——別讓他以為是我允許的。”
“他不會怪你的。”艾蓮娜說，轉身離開前補了一句，“謝謝。”
生日當天，一切按計劃進行。
下午的工作結束後，艾蓮娜收拾好檔案，走到拉斐爾辦公室門口。
他正站在窗前講電話，背影挺拔，語氣冷硬地在處理一起碼頭糾紛。
她耐心等到他結束通話，才敲門進去。
“今天能早點走嗎？”她問，聲音裡帶著一點罕見的輕快。
拉斐爾轉身，眉宇間還殘留著電話裡的冷意：“有事？”
“我學了段時間車，”艾蓮娜走到他桌前，指尖在桌沿輕輕一點，“想試試手。順便……帶你去個地方。”
拉斐爾看著她，眼神里有探究，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放鬆。
今天確實沒什麼緊急事務，卡洛那邊暫時安靜，碼頭的事也告一段落。
“你開車？”他問，嘴角似乎彎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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