拉斐爾和艾蓮娜坐在壁爐前的舊沙發上，杯子裡的酒液映著火光。
“你怎麼找到這裡的？”拉斐爾問，手指無意識地轉動著酒杯。
“打聽的。”艾蓮娜靠在他肩上，“我想找個……讓你能放鬆的地方。”
拉斐爾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說：“我母親以前會釀這種檸檬酒。夏天摘院子裡的檸檬，用糖和酒精醃漬，冬天喝。”
“好喝嗎？”
“太甜。”他說，但嘴角有極淡的弧度，“但我父親喜歡。”
這是艾蓮娜第一次聽他主動提起父母，用這樣平靜的、近乎懷念的語氣。她沒有追問，只是靜靜聽著。
“那瓶苦艾酒，”拉斐爾繼續說，目光投向桌上己經空了一半的酒瓶，
“是她生前最喜歡的。父親去世後，她每晚喝一小杯。她說……那味道像故鄉的黃昏，苦澀裡帶著回甘。”
他停頓了一下，聲音更低了：“她走以後，我把酒帶去了LaMo。放在那兒，沒人碰。好像碰了，就真的什麼都沒有了。”
艾蓮娜握緊了他的手。
“對不起，”她說，“我不該自作主張。”
拉斐爾搖頭，轉過頭看她。
火光在他臉上跳躍，讓那些常年緊繃的線條顯得柔和了些。
“不，”他說，“你做得對。”
他俯身，吻了吻她的額頭，動作輕得像觸碰易碎的瓷器。
“今晚很好，”他在她耳邊低語，“謝謝你。”
夜深時，他們上了樓。
臥室不大，床是老式的鐵架床，鋪著乾淨的亞麻床單。
窗開著一道縫，夜風帶著草木和泥土的氣息吹進來，清冽而真實。
拉斐爾從身後擁著艾蓮娜，兩人躺在黑暗裡，聽著彼此的呼吸。
沒有急切的情慾，只有一種深沉的、安寧的親密。
他的手臂環在她腰間，下巴抵著她發頂，呼吸均勻地拂過她耳畔。
“艾蓮娜。”他低聲叫她。
“嗯？”
“Resta al mio fianco.”（留在我身邊吧。）
像是一種終於說出口的渴望。
艾蓮娜轉過身，在黑暗中尋到他的唇，吻了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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