拉斐爾沒有去碰那杯酒。
他只是看著她，眼神複雜得難以解讀。
有驚訝，有觸動。
艾蓮娜手心其實己經出汗了，她不知道這瓶酒背後的故事。
她在賭，
也在擔心，擔心這說不定真的是拉斐爾的逆鱗。
而他對她的容忍度，也真的就只是地下情人的容忍度。
但最終，那些情緒慢慢沉澱下來，化為一種深沉的、幾乎稱得上柔軟的東西。
“我不慶祝生日。”他說，但語氣裡沒有不悅。
“我知道。”艾蓮娜拿起自己那杯，輕輕碰了碰他的杯沿，
“所以這不是慶祝。只是…我想和你安靜地吃頓飯，在一個像家的地方。”
她頓了頓，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盒子，放在他手邊：“還有這個。是我自己攢錢買的，不是什麼貴重東西，但我覺得適合你。”
拉斐爾開啟盒子。
那塊手錶躺在深藍色絲絨裡，錶盤簡潔，指標纖細，在火光下泛著啞光。
他看了很久，然後用手指拿起它，指腹摩挲過表背光滑的金屬。
“Perché un io?”他問。（為什麼是手錶？）
“Perché misura il tempo，”（因為它測量時間。）
艾蓮娜輕聲說，
“E penso... che mi piacerebbe passare più tempo te.”（而我想…和你共享更多的時間。）
這句話說得很輕，卻像一顆石子投入寂靜的深潭，盪開層層漣漪。
拉斐爾終於抬起頭，目光從手錶移到她臉上。
火光在他深棕色的眼眸裡跳動，那些常年冰封的壁壘，在這一刻似乎出現了細微的裂痕。
他放下手錶，沒有說謝謝，也沒有評價禮物。
他只是伸出手，握住了她放在桌邊的手。
掌心溫熱，力道很穩。
然後他站起身，繞過桌子，走到她面前。
艾蓮娜仰頭看他，心臟在胸腔裡有力地跳動。
他看了她幾秒，然後——出乎她意料地——伸出手臂，將她輕輕拉進懷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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