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政治聯姻。”他緩緩開口，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。
羅賓愣了一下，隨即反應過來：“你是說……和喬凡尼家的那個？”
“喬凡尼參議員的獨生女，瑪麗亞。”拉斐爾說，語氣沒有任何起伏，“加比兩個月前提過，說喬凡尼想和我加深關係。我拒絕了。”
“但卡洛不知道你拒絕了。”羅賓接話，眼神漸漸清明，“如果他放出訊息，說你要和瑪麗亞·喬凡尼訂婚……”
“艾蓮娜會聽到。”拉斐爾轉過身，臉上沒什麼表情，但眼底有一絲壓抑的焦躁，
“卡洛會觀察她的反應，也會觀察我的。如果我真的在意她，這個訊息會讓我們之間產生裂痕。如果我不在意，那就證明她對我沒那麼重要，他可能會改變策略。”
羅賓沉默了。
他第一次在拉斐爾臉上看到這種表情——不是憤怒，不是算計，而是一種近乎無力的煩躁。
這個總是掌控一切的男人，第一次遇到了他無法完全控制局面的變數。
“你打算怎麼辦？”羅賓問。
拉斐爾走回桌後，重新坐下。他拿起鋼筆，卻沒有繼續簽字，只是無意識地在指間轉動。
“我需要她離開一段時間。”他說，聲音恢復了慣常的冷靜，“去西西里，或者去加州，隨便哪裡，只要遠離紐約。”
“她會同意嗎？”
“我會讓她同意。”拉斐爾說，但語氣裡沒有多少把握。
羅賓看了他一會兒，忽然笑了，笑容裡帶著點無奈：“拉斐，你知不知道，你現在這樣子，就像個不知道怎麼處理初戀的毛頭小子。”
拉斐爾瞪了他一眼，但沒反駁。
因為羅賓說得對。
他習慣了掌控，習慣了計算代價，習慣了將一切人和事放在利益的天平上衡量。
但艾蓮娜不一樣——她不知何時己經跳出了那個天平，落在了他心裡某個無法計算的地方。
這讓他不安。
也讓他的處境變得危險。
“我會處理。”拉斐爾最後說，聲音低沉而堅決，“你幫我盯緊卡洛，有任何動作立刻告訴我。”
“明白。”羅賓站起身，走到門口時又回頭，“不過，拉斐……”
“什麼？”
“對她好點。”羅賓說，難得正經，“那女人不容易。她能走到今天，能讓你這樣的人動心，說明她不簡單。”
“別把她當棋子用。”
門關上了。
拉斐爾獨自坐在辦公室裡，久久未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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