卡洛。
艾蓮娜心裡冷笑。
果然來了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她說，重新拿起筆，“謝謝你來告訴我，莉亞。回去工作吧。”
莉亞顯然對她的平靜反應有些失望，但也不敢多問，點點頭離開了。
門關上後，艾蓮娜保持著握筆的姿勢，目光卻落在虛空中的某一點。
她沒有立刻去找拉斐爾對質，也沒有崩潰。
她太瞭解這個男人了——如果他想告訴她，他會說；如果他不說，問也沒用。
更何況，她太瞭解這個世界的執行規則了。
政治聯姻在黑幫家族的歷史上從不罕見，那是鞏固權力、拓展版圖最快捷的方式。
而且他們兩現在的關係始終沒有上明面。
拉斐爾·莫雷蒂會為了她這麼一個女人，放棄這樣的機會嗎？
理性告訴她不會。
但心裡某個角落，那個被他的擁抱溫暖過、被他深夜的低語撫慰過的角落，還在微弱地堅持：也許他會。
但是，這都不重要了，她需要這麼一個契機。
需要這麼一場來的恰到好處的狗血但是有用的戲碼。
周西一整天，拉斐爾沒有來公司。
安東尼奧說他去處理“外部事務”，但所有人都心照不宣。
傍晚時分，艾蓮娜完成了手頭最後一批賬目的稽核。
那套覆蓋三傢俱樂部的雙軌賬目系統己經全面上線，執行平穩，誤差率控制在極低水平。
她花了一下午時間，將所有的操作手冊、密碼本和應急流程整理成三份完整的檔案，一份留給安東尼奧，一份歸檔，另一份……她猶豫了一下，鎖進了自己辦公桌最底層的抽屜。
下班時，她沒有首接回家。
而是去了中城區那家她常去的義大利小餐館，點了一份通心粉，慢慢地吃。
餐館老闆是個西西里老頭，認得她，過來和她聊了幾句老家的事。
“e stai ultimameesoro?”（最近怎麼樣，孩子？）老頭問，用圍裙擦著手。
“Va bene.”（還好。）艾蓮娜微笑，
“Mi piace molto il sole di Palermo.”（就是有點想巴勒莫的陽光。）
“紐約也有陽光。”老頭拍拍她的肩，“就是貴了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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