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個記賬女工,能碰莫雷蒂母親的遺物?能讓他帶去不知道哪裡的缺少防護的偏僻院子過夜?能讓安東尼奧·裡奇那種老狐狸對她睜一隻眼閉一隻眼?”
“說到這個我就來氣!郊外那麼好的機會,你們都抓不住,你們幹什麼吃的!”
他猛地一拍桌子,“不!拉斐爾·莫雷蒂在演戲!他在給我下套,想讓我以為艾蓮娜無關緊要,放鬆警惕,或者……乾脆讓我覺得綁了她也威脅不到他!”
他喘著粗氣,眼睛通紅,在狹小的辦公室裡踱步。
“但他算錯了一點,”卡洛的聲音低下來,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狠厲,
“我卡洛·埃斯波西託能活到今天,不是靠相信別人想讓我相信的東西。我信我自己的眼睛,信我自己的首覺!”
他停在桌前,雙手撐在桌面上,盯著親信:“既然他給我擺迷魂陣,那我就掀了他的棋盤。艾蓮娜·羅西要抓,瑪麗亞·喬凡尼——也一併請來!”
親信臉色瞬間慘白:“老闆!綁參議員的女兒?這…這會把警察、FBI、所有黑白兩道的眼睛全都引過來!這是自殺!”
“不綁才是等死!”卡洛低吼,唾沫星子幾乎濺到對方臉上,
“拉斐爾在清理我,一點活路都不給!綁一個,如果是煙霧彈,我們等於抓了個沒用的籌碼,徹底完蛋!但綁兩個——”
他眼中閃爍著瘋狂而精明的光,
“不管艾蓮娜和瑪麗亞,哪個是真軟肋,哪個是障眼法,我們都捏住了!拉斐爾在乎艾蓮娜?好,用瑪麗亞的命逼喬凡尼參議員向他施壓,換取我們安全離開的通道和錢!”
“拉斐爾真在乎瑪麗亞,想借喬凡尼家的勢?那艾蓮娜就是我們的護身符,看他敢不敢讓這個舊情人死在我們手裡!”
他首起身,胸口劇烈起伏:“這是險棋,但也是唯一能逼他坐到談判桌前的棋!他算計我,我就把他算計進去的每一步,都變成勒緊他自己脖子的繩索!”
親信被這瘋狂又透著詭異邏輯的計劃震住了,張了張嘴,說不出話。
“去準備。”卡洛揮揮手,語氣不容置疑,
“兩套人馬,同時行動。瑪麗亞那邊,查清她明天的行程,找個最混亂、最好下手的機會。”
“艾蓮娜這邊,照原計劃,週三下午市場那條路。”
“記住,我要活的,兩個都要活的,毫髮無傷。她們是籌碼,不是屍體。”
手下艱難地嚥了口唾沫,最終還是低頭應道:“是,老闆。”
——
週三下午,天色陰沉,空氣裡有雨的氣息。
艾蓮娜像往常一樣,五點離開會計事務所,公文包裡裝著明天要處理的賬本。
她沿著熟悉的路線走向市場,打算買些麵包和牛奶。
街道上人來人往,正是下班時間。
她走過第一個路口,拐進那條狹窄的巷子——這是條近路,平時人也多,她走慣了。
今天卻有些不同。
巷子裡的行人比平時少,幾個流浪漢縮在牆角,眼神飄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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