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蓮娜重新在布魯克林租了間臨街的小公寓。
二樓，窗戶對著雜貨店的紅白遮陽篷，每天清早能聽見送奶車停靠的聲響。
她用積蓄付了三個月租金，剩下的錢在銀行開了個新戶頭。
白天，她在一家小型會計事務所找到工作，給幾家義大利餐館和雜貨鋪做賬，薪水不多，但夠用。
她沒有刻意改變自己。
頭髮依舊保持著自然的長度，只是在工作時用一支簡單的木簪綰在腦後，這還是她在唐人街買木簪的那家店裡學的，露出清晰的額頭和脖頸線條。
穿著選擇了質料舒適的襯衫與半裙，顏色素淨但剪裁合體，走在街上不會惹眼，卻也自有一股沉靜從容的氣場。
她不再需要像在黑玫瑰時那樣用紅斑遮掩，也不再需要像在拉斐爾身邊時那樣時刻維持某種精細的姿態——如今的打扮，只是為了她自己舒適，為了在新環境裡行走得方便而自在。
但同時，她也知道，有人一首在暗中跟著她。
不是普通的路人。
兩個人，有時是三個，輪換著來。
她認得其中一個，叫尼克，羅賓手下那個總是沉默的年輕人，左耳有道細疤。
總之，是拉斐爾的人。
艾蓮娜沒拆穿，也沒試圖甩掉他們。
她照常上班，下班，去市場買麵包和蔬菜，週末去公共圖書館借兩本書。
生活規律得像鐘擺，沒有意外，也沒有波瀾，但過的很舒服。
也剛好讓某人知道，她很好。
只是夜裡，當她關掉燈躺在床上，聽著窗外紐約永不間斷的嗡鳴。
她會不由自主的想起拉斐爾公寓壁爐的火光，想起郊外小院橄欖樹的氣味，想起他手臂環住她時的溫度。
然後她會翻個身，把臉埋進枕頭，首到睡意強行接管一切。
她知道他為什麼派人跟著——卡洛還沒解決，危險還在。
這是拉斐爾的保護，冷靜，務實，不帶多餘情感。
她也知道，只要她還在紐約，這些眼睛就不會消失。
有時她會想，如果他真的解決了卡洛，這些眼睛會不會也一起消失？
那時候，他們之間還剩下什麼？
她沒有答案。
也不想去找答案。
這會讓她覺得自己做了一步壞棋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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