拉斐爾正簽字，筆尖沒停。
“不去。”
羅賓挑眉：“理由？”
“沒空。”
“拉斐，”羅賓的聲音低了些，“喬凡尼參議員這條線，我們花了半年才搭上。現在回絕，之前那些功夫就白費了。”
拉斐爾放下筆，抬起眼。那雙深棕色的眼睛裡沒什麼情緒，但羅賓看見了他眼下淡淡的青影。
“那就白費。”他說，聲音平穩，“我現在手裡有更重要的事，我不想分心。”
這話說得在理，但羅賓知道不只是這樣。
他看著拉斐爾低頭重新看檔案，側臉線條緊繃，下頜微微收緊——那是他壓抑情緒時的習慣動作。
“她最近怎麼樣？”羅賓忽然問。
拉斐爾的手指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。
“誰？”
“你知道我說誰。”
短暫的沉默。
窗外的城市噪音湧進來，填補了兩人之間的空白。
“挺好的。”拉斐爾最終說，語氣平淡得像在彙報天氣，“在布魯克林找了份會計工作，早出晚歸。沒惹麻煩。”
“也沒找新男人？”羅賓試探。
拉斐爾抬眼，目光像冰刀一樣刮過他。
羅賓舉手投降：“行，不問。”
但他心裡清楚——拉斐爾在意，比他自己願意承認的還要在意。
只是現在不是時候。
卡洛像一頭困獸，最後的反撲隨時可能來臨。
拉斐爾必須集中所有精力，處理掉這個麻煩，清理乾淨道路。
然後呢？
羅賓看著拉斐爾低頭工作的側影，忽然想起很久以前，他們還是街頭少年時，拉斐爾說過的一句話：
“感情是奢侈品，我們這種人消費不起。”
現在想來，那或許不是覺悟，只是預言。
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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