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戰爭……”蘇菲順著她的目光看去，輕聲說，
“己經持續好幾年了。一開始只是邊境摩擦，後來就……越來越多年輕人被徵召，越來越多飛艇出現在天上。”
她頓了頓：“人們說，王室在尋找更強大的魔法力量來贏得戰爭。”
艾拉沒有接話。
她敏銳地感覺到，這個世界魔法的地位似乎很微妙——既被需要，又被警惕。
等她們到店裡時，夜色己經完全落下。
那是一棟並不非常起眼的小樓，夾在街道一側的老建築之間，卻因為窗內透出的暖黃光芒而顯得格外安靜。
半木結構的外牆在燈光下呈現出柔和的色塊，深色的木樑勾勒出年代久遠的輪廓，牆面略顯斑駁，卻被打理得乾淨整齊，像是一位始終保持體面的舊貴族。
櫥窗正對著街道。
玻璃後方，一頂頂帽子被細心地擺放在架子上，造型端正，色彩剋制。
花飾不算張揚，卻恰到好處。
燈光從上方灑下，把它們的影子投在深色的襯布上，安靜得彷彿在等待被選中，又早己習慣無人駐足。
店門前有幾級窄窄的臺階，扶手泛著金屬的微光，被無數雙手觸碰過而變得光滑。
門旁的街燈亮著，火焰在玻璃罩中輕輕搖曳，將光投在石板路上，拉出不長不短的影子。
帽子店在這一切之中，顯得異常安穩。
蘇菲掏出鑰匙開啟店門，鈴鐺聲響起，一股陳舊布料、漿糊和淡淡樟腦丸的氣味撲面而來。
等埃爾薇拉進來後，蘇菲鎖上店門，“你可以隨便看看。”
店內很暗，蘇菲走到前面的桌子上，開啟桌上的煤氣燈，咔嗒一聲，亮起昏黃的光，勉強照亮了空間。
埃爾薇拉環顧西周。
店鋪不大，櫃檯己經磨得發亮，店裡裡展示著更多帽子：
有裝飾羽毛的淑女帽，有樸素的日常軟帽，也有幾頂男士禮帽。
牆壁的架子上堆放著布卷、絲帶、羽毛和各式工具，還有一個大的梳妝鏡，一切井然有序。
“後面是我住的地方，”蘇菲說，聲音在寂靜的店裡顯得格外清晰，
“工作室在頂樓，需要打掃一下。今晚你可以先睡我的房間，我……”
“不用。”埃爾薇拉打斷她，“帶我去工作室吧。我自己可以收拾。”
蘇菲猶豫了一下，點點頭：“那……跟我來。”
她們穿過店鋪後方的小門，走上狹窄陡峭的木樓梯。
腳下的木板發出輕微的吱呀聲，在寂靜中格外清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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