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Non lasciare essuno ti veda piangere.”(別讓別人看見你哭。)
“就是這句話!你怎麼知道?”艾蓮娜有些驚訝,
“那個怪人,”他緩緩開口,“似乎是我。”
艾蓮娜愣住了。
“那年我十五歲。”拉斐爾繼續說,目光投向那個角落,彷彿能看見當年的畫面,
“父親讓我來集市收一筆賬。路過這裡時,看見一個女孩守著檸檬攤,眼睛紅紅的,像是剛哭過。”
“然後她打翻了籃子。”
他頓了頓,聲音更低了:“我幫她撿檸檬,是因為她讓我想起我妹妹。她生病前,也喜歡跟母親來集市。”
艾蓮娜怔怔地看著他,腦海裡那些零碎的畫面突然拼湊完整——少年深邃的眉眼,沉默的姿態,還有那句話…
那雙眼睛,原來是他的眼睛。
“所以……”她聲音發顫,“我們那麼早就見過?”
“命運很奇妙,不是嗎?”拉斐爾握住她的手,拇指摩挲著她的婚戒,
“我幫你撿了檸檬,告訴你別哭。很多年後,你來到紐約,走到我面前,讓我看到了不一樣的你。”
艾蓮娜眼眶發熱。
她想起在黑玫瑰的那些夜晚,想起她第一次聽見“拉斐爾·莫雷蒂”這個名字時心臟的悸動,想起她對自己發誓要站到他身邊。
原來那條路,早在十二歲那年的巴勒莫集市,就己經悄悄開始了。
“你還記得我那時的樣子嗎?”她問,聲音很輕。
拉斐爾點點頭:“記得。你穿著褪色的格子裙,頭髮編成辮子,眼睛很大,裡面有種不肯認輸的光。”
他頓了頓,“就像現在一樣。”
艾蓮娜笑了,眼淚卻滑了下來。
她撲進他懷裡,臉埋在他胸前。
拉斐爾緊緊抱住她,下巴擱在她發頂。
集市依舊喧囂,人聲鼎沸。
但在那個不起眼的角落,時間彷彿倒流,將兩個童年時短暫交錯過的生命,重新編織在一起。
蜜月他們去了歐洲。
沒有嚴密的行程,只是隨心所欲地走走停停。
在威尼斯,他們乘貢多拉穿過狹窄的水道,船伕唱著古老的情歌。
艾蓮娜靠在拉斐爾肩上,看著兩岸褪色的宮殿倒映在綠波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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