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蓮娜準備了熱牛奶給孩子們,她和拉斐爾喝咖啡。
餅乾烤得恰到好處,星星形狀的邊緣微微焦黃。
索菲亞嘰嘰喳喳地說著幼兒園的事,盧卡努力用叉子戳盤子裡的餅乾,弄得到處都是碎屑。
拉斐爾耐心地聽著,偶爾糾正女兒的語法,或者幫兒子擦掉嘴邊的餅乾渣。
艾蓮娜靜靜看著,心裡湧起一陣柔軟的暖意。
這就是她曾經想要的生活——一棟能看見陽光的房子,安穩富足的生活,還有所愛的家人。
“媽媽,你看!”索菲亞舉起一塊餅乾,“我做了心形的!”
艾蓮娜接過餅乾,咬了一口。“很好吃。”她說。
拉斐爾看著她,目光溫柔,他伸手,用拇指擦掉她嘴角的餅乾屑。
夕陽西下,院子裡的景觀燈自動亮起。
孩子們吃飽了,在草坪上追逐玩耍,笑聲清脆。
“有時候,”拉斐爾忽然開口,聲音很輕,“我會想起你剛來LaMo時的樣子。”
艾蓮娜看向他:“那時候我在儲藏室點杯子。”
“對。”他點頭,目光悠遠,彷彿回到了那個午後,
“你穿著簡單的裙子,頭髮盤得很整齊,臉蛋很乾淨也很漂亮。”
“你站在那兒,背挺得很首,語氣平穩,眼神卻像淬過火的石頭——冷靜,清醒,帶著一種不肯被看輕的勁兒。”
他頓了頓,握住她的手,拇指摩挲著她的婚戒:
“安東尼奧後來跟我說,老喬萬尼塞了個麻煩過來。但我看了你整理的賬目,又見了你本人,就知道那不是麻煩。”
艾蓮娜笑了:“是什麼?”
“是一把還沒開刃的刀。”拉斐爾看著她,眼中是歲月沉澱後的溫和與瞭然,“材質很好,只是需要找到對的刀鞘,和握刀的人。”
“所以你讓我走進你的辦公室?讓我幫你看賬。”
“所以我允許你走進了我的世界。”拉斐爾糾正道,手指與她緊緊交握,
“然後你改變了它。用一種我從未預料到的方式。”
艾蓮娜笑了,靠在他肩上。遠處的紐約天際線開始亮起燈火,像一片倒懸的星河。
“後悔嗎?”她問,“把我留在身邊?”
拉斐爾搖頭,回答得毫不猶豫:“這是我做過最正確的決定。”
他們就這樣坐著,看著孩子們在院子裡奔跑,看著天色從橘紅變成深藍,看著第一顆星星在夜幕中亮起。
屋子裡傳來電話鈴聲,但誰也沒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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