轎簾被一隻戴著黑色蕾絲手套、手指肥白的手掀開一角。
荒野女巫的臉露了出來。
她依舊戴著那頂寬簷帽,帽簷下的紅唇在過於蒼白的臉上顯得格外刺眼。
她看著艾拉,那雙眼睛裡翻湧著毫不掩飾的怨毒和一種更深沉的、幾乎要溢位來的嫉妒。
“好久不見啊……”女巫的聲音柔滑如毒蛇吐信,刻意拖長了調子,“看來,你和哈爾……是在一起了?”
艾拉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她,步伐未變,徑首向前。
和這種人浪費口舌毫無意義,尤其是在王宮近前。
她篤定荒野女巫不敢在這裡輕易動手,更何況,荒野女巫早就領教過她的手段,她可不是好惹的。
見艾拉不理,荒野女巫的嘴角扭曲了一下。
她讓橡膠人加快腳步,轎子與艾拉並行。
“他連戒指都給你了?”女巫的視線死死釘在艾拉右手那枚紅寶石戒指上,聲音裡的嫉恨幾乎要化為實質,“那可是他最寶貝的東西之一,哼,男人啊,總是喜歡用這些亮晶晶的小玩意兒哄騙無知的女人。”
艾拉依舊沉默,目光平視前方,彷彿身旁只是一團令人不悅的空氣。
“你來這裡做什麼?”荒野女巫不甘心地追問,試圖從艾拉臉上找到一絲破綻,
“哈爾那個懦夫自己不敢來,派他的小情人來應付差事?真是可笑。”
艾拉終於停下了腳步。
她側過頭,灰藍色的眼眸冰冷地掃過轎子裡的女巫,語氣平淡,卻帶著刀刃般的鋒利:
“如果你繼續用你那張喋喋不休的嘴發出噪音,我不介意試試看,把你身上那掩蓋你本來樣子的魔法,徹底抹掉。”
荒野女巫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,血色驟然褪去,如果那層厚重的粉下還有血色的話。
她確實不知道艾拉是否有這個能力,但對方那種篤定而冰冷的語氣,以及之前的教訓,讓她不敢冒險。
她最恐懼的,就是被打回衰老醜陋的原形。
簾子猛地被甩下,隔絕了女巫驚怒交加的臉。
橡膠人的腳步明顯加快,轎子迅速越過了艾拉,朝著王宮方向去了。
世界終於清靜了。
艾拉繼續前行,步伐依舊穩定。
沒過多久,那頂紅色小轎又慢了下來,似乎刻意在等她。
簾子再次掀開,荒野女巫的情緒似乎平復了些,但眼神依舊不善。
“你還沒回答我,你來王宮做什麼?”
艾拉這次連停頓都沒有,聲音清晰地飄過去,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誚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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