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哈爾的身體猛地一顫,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狠狠撞擊了一下。
他悶哼一聲,小小的身軀微微蜷縮起來,雙手捂住自己的胸口,彎下了腰,黑髮垂落,遮住了他的臉。
艾拉的心揪緊了,指甲深深掐入掌心,隔著小河,一定很疼。
緊接著,一團柔和而溫暖的火光,自小哈爾緊緊捂住的胸口處,滲透出來。
起初只是一點橘紅色的微光,隨即越來越亮,越來越清晰。
男孩鬆開手,攤開掌心,那團火光便如同有生命的雛鳥,輕輕躍動在他的手心裡。
那是一團小小的、躍動的火焰,中心顏色溫暖明亮,邊緣閃爍著活潑的光芒——是卡西法。
最初模樣的卡西法。
就在這時,艾拉右手食指上猛地傳來一陣尖銳的灼痛!
“啪”的一聲輕響,那枚一首戴著的、哈爾給她的紅寶石戒指,毫無徵兆地迸裂開消失。
寶石流轉的溫潤光澤瞬間黯淡、熄滅,最終逸散消失了。
幾乎同時,她腳下原本只是泥濘的草地,驟然塌陷!
一個旋轉的、深不見底的黑洞毫無徵兆地出現在她站立的地方,強大的吸力如同無數隻手,猛地攫住她的腳踝,將她向下拖去!
“哈爾——!”
身體失控下墜的瞬間,艾拉用盡最後的力氣,朝著小河對岸那個捧著火焰、似乎若有所覺正要抬起頭的黑髮男孩,喊出了這個名字。
小哈爾聽到了。
他捧著那團初生的火焰,倏地抬起頭,循聲望向對岸。
隔著粼粼的細小水波,隔著墜落的星光和夜色,兩人的目光在剎那間交匯。
艾拉看到了男孩那雙熟悉的、此刻卻清澈懵懂、帶著驚愕和一絲茫然的淡綠色眼睛。
而小哈爾,看到了對岸那個突然出現、正被黑暗吞噬的、鉑金色長髮飛揚的陌生少女臉上,那份來不及掩飾的擔憂與…彷彿認識他很久很久的悲傷。
對視短暫得不及一瞬。
下一秒,黑洞徹底合攏,艾拉的身影消失在原地。
彷彿她從未出現過。
只有河對岸的男孩,怔怔地望著空無一人的草地,捧著掌心裡溫暖躍動的火焰,久久沒有動。
那團初生的火苗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麼,輕輕“噼啪”了一聲。
隨後小男孩捧著他的‘星星’離開。
下墜。
無休止的、失重的下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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