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拉雙手捏著他的臉頰往兩邊扯，把那點溫柔的笑意扯得變了形。
她瞪著他，眼眶還紅著，聲音卻故意壓得很兇：
“你以後——不許——再這樣嚇我。”
她一字一頓，手上的力道不輕不重，剛剛好讓他說不出完整的話。
哈爾被掐著臉，含含糊糊地“唔”了兩聲，眼睛卻彎著，裡面全是笑意和縱容。
他點點頭，表示自己知道了、答應了、以後不會了。
艾拉這才鬆了手。
就在她鬆手的瞬間，哈爾忽然往前一傾，猝不及防地吻住了她。
這個吻很輕，不深，只是唇貼著唇，帶著一點清晨的涼意和彼此溫熱的呼吸。
但足夠讓艾拉愣住，忘了哭，忘了說話。
等她回過神來，他己經退開一點，近在咫尺地看著她，眼角眉梢都是舒展的、放鬆的笑意。
旁邊忽然傳來一陣動靜。
老婆婆不知什麼時候挪了過來，正用那雙枯瘦的手，嚴嚴實實地捂住馬魯克的眼睛。
男孩被蒙著眼，茫然地站在原地，因因在他腳邊轉圈。
“小孩子別看。”老婆婆笑著說道，帶著點理所當然的意味。
馬魯克掙扎了一下，悶悶地抗議：“我看不見啦——！”
艾拉的耳根騰地紅了。
哈爾卻笑出了聲，把她往懷裡又帶了帶。
——
幾個月後。
午後陽光正好，不烈，暖洋洋地灑在花海上。
風從鏡湖那邊吹過來，帶著水的涼意和花草的清香，吹得草葉沙沙響，吹得河邊的柳枝輕輕搖晃。
艾拉躺在那把大搖椅上。
椅子是哈爾不知從哪弄來的，藤編的，寬得能躺下兩個人，上面鋪著軟墊和薄毯。
她側躺著，鉑金色的長髮散在枕頭上，臉上蓋著一頂寬簷草帽，遮住了陽光，也遮住了大半張臉。
胸口微微起伏，呼吸綿長，像是睡著了。
小河水聲潺潺，偶爾有鳥叫。
磨坊的門被推開，哈爾走了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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