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當夜就先寫好的口供。
春桃盯著那幾行字,手心都發冷。
“她們連後頭怎麼撒謊,都先寫在紙上了。”
“不是寫。”
聞既白把那頁壓住,嗓音發沉。
“是拿這幾行字,逼所有經手的人往後都只能照這一套說。”
黑漆匣裡還沒完。
真契底下壓著一張更薄的假乳契,裝成奶母帶養的那張假契。
名字、產月和接手人都被改得極細。
若不把真契一字字對著看,尋常人根本瞧不出錯。
假契下面,又塞著一頁極薄的小抄。
上頭只有兩行:
“陸家東院,先養舊數字,十歲後可看舊碼賬。”
“若侯府來問,只說外室所出,不足為證。”
這裡說的舊數字、舊碼賬,指的就是陸家賬路里那套舊記號和舊賬樣。
到這裡,連陸雲葭後來為何能在陸家看賬認碼,都有了來處。
不是她天生會。
是有人從小就拿陸家的舊數字、舊賬樣、舊門路去喂她。
沈蘅初看著那行“十歲後可看舊碼賬”,眼底最後那點溫氣一點點冷了下去。
“原來如此。”
“她們不是把孩子塞進陸家就完。”
“是從一開始,就想拿這孩子去認陸家的賬和路。”
沈照棠把幾頁紙一張張分開壓好。
她指腹落回最上頭那頁真契上時,卻忽然停了一下。
那紙背摸起來不太對。
右下角比旁處更沉一點,像隔著紙還壓過什麼。
她沒說破,只把真契緩緩翻過來,對著燈一照。
透字的墨痕之外,右下角果然還藏著一道極深的壓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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